要是有人能搗鼓出一種響又嚇人的東西,扔出去‘砰’一下,一大片人直接躺平,仗不就穩贏了?”
野當時正給剝核桃,一聽立刻坐直。
“那東西啥?長啥樣?怎麼弄?”
只好瞎比劃。
“書上說炸藥,點著就炸,靜大得能把人耳朵震聾,碎石飛得比箭還快。火藥一,氣浪衝得人口發悶,腳下地面直打晃,連站都站不穩。”
野馬上追問。
“配方呢?有啥?咋配?硝石是哪兒挖的?硫磺是哪來的?木炭用哪種樹燒的?幾兩幾錢配多?火候怎麼控?點火用引線還是火摺子?”
攤手。
“我就聽過幾個名字,硝石、硫磺、木炭……後面咋弄?真不知道。連那書是哪個山頭老道抄的殘卷,我都記不清了。只記得翻頁時紙邊都脆了,字跡還有水漬暈開的痕跡。”
他讓把記得的字兒全寫紙上,一個不。
橫豎筆畫都描清楚,拿鎮紙平。
疊好揣進懷裡的兜裡,轉出門。
這一走就是四年。
早把這事當玩笑忘了,沒想到他還真當真了,還幹了!
盯著他,半信半疑。
“你真搞出來了?一丟就炸?真能掀翻一群人?人離近了會不會缺胳膊?炸完地上有沒有黑印子?冒不冒煙?煙是灰白還是發黃?”
“不騙你。”
他點頭。
“昨兒山裡試了兩顆,炸點周圍十步以,樹皮全掀了,草都飛上天。土坑深兩尺,邊緣焦黑,刨出來的小石子還燙手,半截斷枝在泥裡,葉子卷邊發褐。”
“等等……”
突然拍大。
“怪不得你這兩年老找我要錢!不就說‘家裡添點件’‘買點雜貨’‘跑趟鎮上捎點東西’……合著全砸進這玩意兒裡了?買硝石要走三百里山路,買硫磺得蹲窯口守三天,木炭還得挑松木桐木混燒的,對吧?”
野撓撓後腦勺,笑了。
“因為我知道,我媳婦說的話,錯不了。”
“我咋就稀罕了?”
蔣芸娘噗嗤笑出聲。
“芸娘,我讀書不多,眼界也不寬,可你真跟別的人不太一樣。”
野眨了眨眼,話頭頓了頓,接著往下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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