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西小時剛過一分鐘。
唐晚秋撥了那個加號碼。
張維安接起，聲音比昨天還：“唐助理。”
“柳小姐同意做親子鑑定。”
唐晚秋說得不快不慢，“條件：第三方機構我方指定，要有國際資質；取樣、送檢、出報告全程我方在場監督；
雙方先簽保協議，寫清楚資料歸屬、銷燬流程、違約怎麼追責。全部流程，西十八小時完。”
那頭靜了兩秒，接著回得乾脆：“可以。全接。協議草案和備選機構名單發我們指定埠，確認後馬上安排。”
協議六小時簽完。
機構定了家總部瑞士、在亞太有頂級保實驗室的國基因公司。
取樣在實驗室獨立套間。
口腔黏拭子，柳如煙和張律師指定的那個小林分別完。
樣本裝進特製生安全箱，雙層封籤。
唐晚秋和對方派的監督員一起看著箱子進部通道，送進檢測區。
“報告五個工作日。”實驗室負責人說，“結果最高級別加，同時發到雙方指定安全郵箱。”
等。
……
第二次見面，還是竹裡館，同一個包間。
茶換陳年普洱，湯紅濃。
張律師自己來的，沒帶小林。
面前茶滿著，一口沒喝。
“柳小姐想聽二十五年前的事。”他開口，聲音比上次沉。
柳如煙點頭：“您說。”
張律師摘下眼鏡放茶臺上，雙手握，看向半空某個點，像翻那些落了灰的記憶。
“董事長夫婦三十三歲才有的孩子，算中年得。
孩子出生，柳家上下高興得很，老爺子親自取名‘明舒’，明月懷，舒捲由心，小名舒舒。”
他語氣很平，“週歲宴在老宅辦的，請的是至親好友，人不多。孩子由保姆帶著，在二樓兒房休息。
保姆姓吳，在柳家做了七年，從夫人孃家帶過來的，老實本分，誰也想不到……”
他頓住，呼吸停了半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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