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律師聲音開始抖,“三年後,春天,走了。走之前很清醒,拉著董事長的手,只說了一句:‘一定要找到舒舒,把那半塊玉……給戴上。’”
“那半塊玉,就是佩。孩子被抱走那天,夫人剛給繫上,說能保平安。”
張律師停下。
他低下頭,雙手撐著額頭,肩膀輕輕。
過了很久,他才重新抬頭,眼眶通紅,鏡片上蒙著水汽。
這個一向冷靜專業的律師,臉上是種不住的悲痛。
他看著柳如煙,了,才出聲音:
“柳小姐……董事長他……找了你二十五年。真的,二十五年。
每一條可能的線索,每一個年齡差不多的孩,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,他都沒放過。
每年你生日,還有……你丟那天,他都把自己關書房裡,一整夜不睡,看著你週歲時那張唯一的照片。”
眼淚從他眼角滾下來,他也顧不上,只看著柳如煙,聲音哽著卻異常清楚:
“他一天都沒放棄過。一天都沒有。”
柳如煙坐在對面,聽著。
從頭到尾,臉上沒出現震驚、難過或容。
就聽著,目落在張律師紅著的眼睛上,又移開,看向茶臺上那杯早涼的茶。
張律師的眼淚,沉甸甸的往事,二十五年的尋找——這些像水一樣湧過來,坐在那兒,像塊礁石。
等張律師說完最後一個字,用手背倉促抹掉臉上的溼,重新戴上眼鏡,想恢復慣常的鎮定。
柳如煙才開口。
聲音很輕,卻穩得出奇:
“張律師,故事我聽到了。謝謝。”
張律師愣住,沒想到會是這種平靜。
柳如煙沒解釋,也沒安。
拿起手機,螢幕正好亮了,新郵件提醒。
發件人:“環球影業 – A·金辦公室”。
標題:“回覆:專案‘蒼穹之下’–初步反饋”。
點開,快速掃過前幾行英文。
然後抬頭,看張律師。
“鑑定報告還有西天。”說,“這之前,我還有工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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