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時分，人社局大廳裡的喧囂終於散了。
早上的稽核告一段落，工作人員探出頭提醒了一句，“下半場兩點準時開始。”
人群陸續散去，椅子被推回原位，地上散落著幾團廢紙和一斷掉的筆芯。
沈薇薇站在空的大廳裡，西周安靜下來，只剩下中央空調嗡嗡的低鳴。
看著地上那道被拉長的影子，自己的，孤零零的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不是在想事，是連想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“薇薇，現在怎麼辦啊？”夏伊晃著的胳膊，急得首跺腳，“要不……報警？”
報警。沈薇薇搖了搖頭。
警察需要時間，調查取證、調監控、做筆錄，一套流程走下來，說也要一天。
而的時間，只剩三個小時了。低頭看著手裡那份檔案袋，那張最重要的原件，到底在什麼地方。
“趙書記！”夏伊忽然眼睛一亮，“薇薇，趙書記肯定有辦法！”
沈薇薇的手指攥了檔案袋。記得今天早上他走得很早，天還沒亮就起來了。
迷迷糊糊聽見他在穿服，準備好早餐後，他又進臥室，俯吻了吻的額頭，然後離開了。
後來他發來一條訊息，說今天要去市裡向賀市長彙報雲州縣上半年的經濟況，可能很晚才能回來。
沒有給他回訊息，那時候己經在去人社局的路上，手裡攥著檔案袋，想著等稽核完再回。
現在站在空的大廳裡，看著那條訊息，看了很久。
很想告訴他今天遇到的一切“詭異”的事，可理智告訴不可以。
今天要召開全市上半年經濟形勢分析會，十幾個縣區的一把手都要在賀市長面前作重要彙報，全縣半年的經濟資料、指標、排名。
那些數字在檔案上，事關“雲州縣”下半年財政撥款，事關整座小城的經濟執行，事關每一個“雲州縣”人的柴米油鹽，他肩上扛的，是幾十萬人的生計，不是一個人的一張紙。
不能讓他分心。
沈薇薇把手機收進口袋裡，攥著檔案袋，走到牆邊的椅子上坐下來。
夏伊跟過來，在旁邊坐下，急得不行，“薇薇，你倒是說句話啊！”
沈薇薇看著對面那面白牆。牆上著一張宣傳畫，畫著一位穿制服的，笑容標準，旁邊印著幾個字，為人民服務。
盯著那幾個字，盯了很久。
“夏伊，”開口，聲音堅定，“一定還有別的辦法。”
“什麼辦法？”夏伊眼神充滿了期待。
沈薇薇剛要開口，一道突兀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們的談話。
那聲音在空的大廳裡來回撞了幾下，格外響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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