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的瞬間,車子己經穩穩起步,主車道,向縣醫院方向駛去。
——
晚上八點,縣醫院急診科病房。
樓道里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氣味,混雜著各種搶救儀此起彼伏的運作聲。
鋪著白床單的病床上,沈薇薇己經睡著了,慘白的小臉依舊沒有。
眉頭微蹙,顯然睡的不太安穩。
醫生據夏伊的描述,結合沈薇薇下午因心低落而大量食用辛辣刺激食(鴨爪爪、雪糕、雪碧)的況,初步診斷為“急胃炎”。
醫生給打了一針“解痙藥”,又給輸的保護胃粘的藥。
可能是藥起了作用,疼痛得到了緩解,沈薇薇這才有了一睡意。
王君忙前忙後的掛號,費,取藥,腳步沒有停下過。
趙庭義也讓夏伊回去了,沈薇薇有他照顧就可以。
其他人離開後,病房裡突然安靜下來。
趙庭義並沒有在床邊坐下。他靜靜地站在床邊,病房昏黃的燈照在他的上,為他那軍裝鍍上了一層和的。
他就那樣靜靜地注視著沈薇薇的臉。恍惚間,他忽然覺得,眼前躺著的,是他的孫萍萍。
車禍那天,也是這樣靜靜地躺著,臉上跡斑斑。白被單蓋到的下頜,像是冬天裡的第一場雪。
他當時跪在擔架旁,握著逐漸變涼的手,一遍遍喊的名字,首到嗓子啞得發不出聲。
可沒有再睜開眼,他甚至都沒有來得及拭臉上的跡......
“京澤......”病床上的人輕輕了一下手指,含糊的喊道。
也將趙庭義的思緒拉回了現實。
趙庭義以為不舒服,急步俯湊上前,他捋了捋額角的碎髮,輕聲安,“薇薇,別怕,有我在。”
沈薇薇像是得到了什麼回應,抓住趙庭義的手,夢囈般的喊道,“京澤......不要......不要離開我!”
沈薇薇喊完,又在不安中沉沉的睡去。
趙庭義的手頓住了,整個人也徹底僵住了。
小姑娘剛才不安的表,即使喊的是別人的名字,也讓他心碎破防。
首到此刻,那些先前說服自己放手的理由,在再次面對沈薇薇時,全然崩塌。
這段時間,他控制自己不去和聯絡,用每天忙不完的工作麻痺自己,可日益漸濃的思念卻在無的啃噬著他的骨髓。
讓他一時分不清到底是因為長的像孫萍萍,還是他對真的有了興趣。
或者,他想當面問問沈薇薇,這輩子,“是不是非趙京澤不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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