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常年紮部隊,生活裡幾乎與網際網路上的流行文化隔絕,微信的主要功能是收檔案、發通知,那些五花八門的表包在他看來,比軍用電臺的碼還難破譯。
他皺了皺眉,打了一行字:“這個表是什麼意思?”想了想,又覺得問出來有些丟面子,刪掉了。
手指懸在螢幕上方,停頓了幾秒,最後只回了一個字,“好。”
對方秒回了一個“暈”的表。
趙庭義又盯了幾秒,依然沒看懂。
算了,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,大不了明天忙完,他空給送過去。
——
第二天,天氣格外的好,不驕不躁。
趙庭義換上嶄新的軍裝,深綠的料括如新,肩章上的將星在下閃著冷冽的。
他對著穿鏡整了整風紀扣,又低頭看了一眼袖口,確認沒有一褶皺。
今日的他看上去比平時年輕了許多,帽簷下只出飽滿的額頭和一雙依然深邃的眼睛。
他站在鏡前,看著裡面那個拔的影,恍惚間像是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自己。
自大學畢業,這是他第一次重新返回母校,心激又複雜。
往年的校慶,國防大也邀請過趙庭義,只是,每次都不湊巧,他都在指揮各項秘任務,讓陸懷徵代替他去。
亦或許是,他想逃避些什麼。畢竟,那裡......承載了太多他和孫萍萍的回憶,青春的好的回憶。
上午九點整,準時出現在國防大學校慶典禮的嘉賓席上。
會場座無虛席,年輕的學員穿著筆的軍裝,一張張面孔朝氣蓬,像極了年輕時的他。
主持人介紹到趙庭義時,掌聲雷。
對於趙庭義,同學們早有耳聞,都知道他們有一位了不起的學長,年紀輕輕的就當上了東海戰區的司令。
甚至國防大的“榮譽牆”上,就有趙庭義的一席之地,洋洋灑灑的上千字,無不訴說著他充滿危險的為司令的“來時之路”。
趙庭義站起來,轉面向臺下,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。
掌聲更響了,他的目掃過那些年輕的臉,沉穩有力的聲音在會堂響起,全程稿。
“同學們,今天不是來給你們講大道理的。你們每天在這裡學的,比我懂得多。我只想告訴你們。”
臺下安靜下來,幾百雙眼睛著他。
“穿上這軍裝,意味著什麼?”他頓了頓,“不是權力,不是榮耀,是責任。是對腳下這片土地的責任,是對後千千萬萬個普通百姓的責任。”
他低下頭,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那道疤。從窗戶照進來,落在那道疤痕上。
“我當兵三十年,經歷過生死,也經歷過……失去。”他的聲音低了一些,“但從來沒有後悔過穿上這軍裝。不是因為別的,是因為我知道,我站在那裡,就有人能安心地睡個好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