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宗背後還有人。”李煜停住腳步，目幽深，“那個人，才是真正把張洎安進兵部的人。周宗只是擺在明面上的一顆棋子。”
書房裡靜得落針可聞。
韓熙載和蕭儼對視一眼，都沒有說話。
這個推測太可怕了。如果周宗背後真的還有人，那這個人藏得有多深？深到能在十年前就開始佈局，深到能讓周宗心甘願替他賣命，深到能在周宗死後依舊安然無恙地坐在朝堂上。
這個人，才是真正的夜梟。
或者說，這個人才是站在裡的那個——夜梟的影子。
申時 楚王府
從善把自己關在書房裡，己經整整一天了。
那塊閉眼鷂鷹的銅牌被他放在桌上，旁邊是那封太后的信。兩樣東西並排擺著，像是在無聲地對峙。
那個人的話，反反覆覆在他腦子裡迴響。
“夜梟不是一個人，是一個影子。”
“誰站在裡，誰就是夜梟。”
“滅了，影子就換一個人。”
如果夜梟是一個可以傳遞的份，那意味著什麼？意味著就算皇兄抓住了現在的夜梟，只要鷂師的架構還在，就會有新的夜梟冒出來。
除非——
除非能把整個架構連拔起。
但那個人又說，真正的夜梟，是藏在最深的那個。
誰站在裡，誰就是夜梟。
那站在裡的那個，會不會只是一個幌子？一個故意暴出來，讓人去抓的替？
而真正的夜梟，永遠躲在暗，永遠閉著眼睛。
從善忽然想起那個人留下的另一句話——“下次見面，我會告訴他那個名字。”
那個名字。
那個把太后拖下水的主謀的名字。
那個人知道，但他不說。他在等，等一個合適的時機。就像釣魚的人，不會急著收竿，而是等魚把餌吞實了，才猛地一提。
從善拿起那塊銅牌，對著窗外的細看。閉眼的鷂鷹，雕刻得極細，連羽的紋路都清晰可見。他翻過來，看背面——背面潔如鏡，什麼都沒有。
忽然，他手指到一細微的凹凸。
他湊近細看，發現背面邊緣有一行極小的字，小得像螞蟻，若不仔細看，本發現不了。
他把銅牌湊到窗前，就著最好的線，一個字一個字地辨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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