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楷那邊，可有訊息？” 陳叔寶問。
“剛傳來訊息，” 一名侍疾步上前，“徐楷不在其府中。據其家僕稱，今日午後，徐楷便稱不適，閉門謝客。但搜查其書房，發現暗格有剛被翻過的痕跡，一些書信文稿不見了。後門有車馬新鮮轍印，通往城南。”
“追！活要見人，死要見！” 陳叔寶頓了頓，“還有，查徐楷與沈家，尤其是與那個沈貴，有無關聯！”
命令一道道傳出，整個建康城在夜中暗流洶湧。
陳叔寶回到書房，再次攤開那幅皇宮秘道圖，目落在那條指向太極殿側廊的硃砂線上。東宮、秘道、被控的太子、消失的徐楷和沈貴、賀若弼的信……
碎片似乎在慢慢拼湊。
一個能影響太子、知皇宮秘道、可能與北方有聯絡、還能在城中來去自如的影，逐漸浮現廓。
“先生……” 陳叔寶想起太子提到的稱呼。徐楷是明面上的“先生”，那幕後真正的“先生”，又是誰？
他重新拿起袁憲抄錄的那串八卦符號。
???
???
???
坤、離、兌……
坎、艮、巽……
乾、震、坎……
若不以方位解，而以人事解呢？坤為臣，離為中，兌為……指向宮中眷？不，太牽強。
他的目無意間掃過書案上另一份名錄——是昨日袁憲呈上的，近期與東宮有往來的人員名單。上面有職、姓名。
忽然，他手指一頓。
名單上有個人名：呂文，東宮典膳丞。
呂……“呂”字，上下結構，上口下口……八卦中，“兌”為澤，為口。兩個“口”？
他心跳微微加速，又看向另一個名字：江遠，東宮廄牧署令。
江……水旁，“坎”為水？
這或許是巧合。但若以此思路……
?坤，為地，為母，為順。對應職中帶“地”“母”“順”之意的？或姓中帶土字旁？名單上有杜仲（太醫）。
?離，為火，為日，為中。對應帶“火”“日”“中”之意的？或與明、禮儀相關職務？有明禮（東宮贊善）。
這只是極為淺甚至牽強的聯想。但賀若弼留下的，很可能就是這種需要特定“碼本”才能解讀的指代。而“碼本”，或許就藏在東宮，藏在太子邊，藏在那個徐楷，或者……那位真正的“先生”手中。
“報——！” 又有急報，“陛下！追索徐楷的軍在城南十里發現其馬車，車中無人，但有掙扎痕跡和量跡！附近林中找到一枚玉佩，經辨認，是……是己故陸琛陸司馬的舊！”
陸琛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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