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六天前一模一樣。
黃蛋把腦袋轉回來。
山脊線上，霧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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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咚！”
鼓聲炸開了。
不是之前慢悠悠的喪鼓。是急促的、集的、像心臟被人攥在手裡猛的戰鼓。
霧幕撕開一道口子。
第一排赤膊武士從霧裡湧出來。
不是跑。
是墜。
山道太陡，他們像從斜面上倒下來的沙子，前仆後繼往下砸。
赤著上。
肋骨一一凸在皮下。
每人手裡攥一把短刀，刀刃在晨裡閃了一下。
裡發出一種聲音。
不像喊殺。
像嚎。
了七天的人嗓子全劈了，喊出來的聲音又幹又啞，碎一片嘶嘶的噪聲，被山谷來回碾。
三千人。
三千道赤的影從山道頂端傾瀉而下。
三百步。
黃蛋的手在抖。
咬死後槽牙，眼睛從銅把手上方的隙盯著灘頭。
兩百步。
炮手們的手搭在火繩上。沒人。
汗順著額頭淌，滴在發燙的炮上，嗤地冒了一縷白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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