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為徐福留下的那張紙條，是想用母親的下落換他網開一面。
可下一秒，羋瑤推開門的瞬間，那紙條在他掌心齏，碎紙屑扎進，疼得像當年父皇嚥氣時，他跪在帳外聽見的那聲嘆息。
“陛下，藥了。”
羋瑤站在門口，手裡捧著一隻陶罐，臉上滿是疲憊，眼中卻亮著。的裳皺的，袖口沾滿了藥渣，手指上有好幾燙傷的痕跡，可渾然不覺，只是笑著看他。
扶蘇不聲地把攥碎的字條塞進袖中，迎上去。
“什麼藥？”
“抗瘴的藥。”羋瑤把陶罐放在案上，揭開蓋子，一濃郁的草藥味撲面而來，“臣妾按師父留下的古方，改了七次，終於配了。陛下聞聞，是不是有清涼氣？”
扶蘇俯聞了聞，確實有一清涼的辛香，直衝腦門。
“這是蒼朮和菖的味道。”羋瑤指著罐子裡黑乎乎的藥丸，“蒼朮闢穢，菖開竅，雄黃解毒，艾葉驅瘴。臣妾還加了一味——”
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些：“一味徐福留下的藥。”
扶蘇眉頭一皺。
羋瑤看著他，目平靜如水：“陛下，臣妾知道您恨他。可這味藥，確實是好東西。臣妾查過醫書，也找人試過，無毒，而且對瘴氣有奇效。臣妾想，不管他是誰，只要藥有用，就該用。”
扶蘇沉默了一瞬，手輕輕過的臉。
那張臉上，有好幾道被藥煙燻出的黑印，像小花貓一樣。
“你這些日子，是不是又沒睡？”
羋瑤笑了笑，沒有回答。
扶蘇嘆了口氣，把攬進懷裡。
“清辭，朕不恨他。”他輕聲道，“朕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。他是你父親，也是殺父仇人。朕想殺他，可殺了他，你怎麼辦？”
羋瑤靠在他肩上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臣妾也不知道。”終於開口，聲音有些啞，“可臣妾知道一件事——臣妾是您的皇后，是您的人。不管他做了什麼，臣妾都不會離開您。”
扶蘇摟，沒有再說話。
窗外的月照進來，落在兩人上，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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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，羋瑤帶著藥去了軍營。
李信正帶著士兵們練，見來了，忙迎上去。
“娘娘，您怎麼來了？”
羋瑤舉起手中的陶罐：“本宮來送藥。”
李信一愣：“藥？什麼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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