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師父臨終前的話——“清辭，你這孩子，命裡有大造化。”
師父說的造化，大概就是這個吧。
能救這麼多人，能讓這麼多人活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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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宮的路上，羋瑤靠在馬車裡，累得幾乎睜不開眼。
這些日子，每天只睡兩個時辰，其餘時間都在製藥。三萬粒藥丸，每一粒都要經過的手，每一粒都要保證藥效。
做到了。
可付出的代價，是整個人像被空了一樣。
馬車忽然停了。
“娘娘，前面有人攔車。”車伕的聲音傳來。
羋瑤掀開車簾，看見一個老者跪在路中間，手裡舉著一塊木牌，上面寫著四個字：“求見皇后。”
走下馬車，走到老者面前。
“老人家，您找本宮何事？”
老者抬起頭，滿臉皺紋，眼中滿是淚。
“娘娘，老朽是來謝您的。老朽的兒子在南征軍中，他託人帶信回來，說皇后娘娘給他們送了藥，能救命的藥。老朽......老朽想當面給娘娘磕個頭。”
他掙扎著要跪下，羋瑤一把扶住他。
“老人家，您別跪。本宮是大夫，治病救人是本分。”
老者搖搖頭，老淚縱橫。
“娘娘，老朽活了七十三年，沒見過這樣的皇后。您是真的把老百姓當人啊。”
羋瑤眼眶一紅，輕輕拍了拍他的手。
“老人家，您兒子什麼？”
“他阿牛。是個憨小子，不會說話，就知道傻笑。”
羋瑤笑了：“本宮記住了。等阿牛回來，您告訴他，他娘子的病，本宮親自去看。”
老者愣住，隨即伏在地上，哭得渾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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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宮後，羋瑤把自己扔進浴桶裡，泡了整整一個時辰。
熱水漫過肩膀，帶走一的疲憊。閉著眼，腦海中卻不斷閃過那些面孔——李信，士兵們，那個阿牛的憨小子，還有那個跪在路中間的老者。
忽然想起徐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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