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硯湊近看。
“起筆輕，收筆重。”
沈知意點頭。
“對。這是左撇子寫字的特點，改不掉的。”
又指著紀硯寫的第一遍字。
“但這個，也是左撇子寫的——不對，應該說，這是右撇子用左手寫的。
它和書不一樣的地方，在於它的抖是真實的，不均勻的，有的地方抖得厲害，有的地方不抖。”
紀硯看著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寫書的人，本是左撇子。
但他寫這封書的時候，在刻意模仿右撇子用左手寫字的狀態。”
頓了頓，指著那幾張紙。
“你看書上‘敵’字的最後一筆。
這個抖的弧度，和前面幾個字一模一樣，均勻得像用尺子量過。
但真正的抖，不可能是這樣的。”
紀硯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“你是說，他假裝自己是右撇子？”
沈知意點頭。
“對。他知道丁將軍是右撇子，如果書是丁將軍臨死前用左手寫的，那字跡應該是右撇子用左手寫出來的——生、歪扭、抖不均勻。”
指著書上的字。
“可這個字，雖然有抖，但起筆收筆的習慣，是左撇子的。
而且抖太均勻了，像是一個人故意把字寫得抖，而不是真的手抖。”
紀硯站起，走到帳簾邊。
“莫言蹊。”
“在。”
“李西是不是左撇子？”
莫言蹊愣了一下。
“左撇子？我……我沒注意。盯著他有沒有回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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