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倒吸一口涼氣。
那封書——那封字跡工整、筆畫流暢的書，不可能是一個不識字的人寫的。
李西說是他寫的，那麼這三年裡他是怎麼識字的？
轉就往帳篷裡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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帳篷裡，紀硯正坐在案前翻卷宗。見衝進來，抬起頭。
“怎麼了？”
沈知意把那份履歷往他面前一拍。
“李西之前不識字。”
紀硯的眼神一凜。
他接過履歷，快速掃了一遍。
“農戶出，不識一字……”他抬起頭，看著沈知意，“所以那封書，不是他寫的？”
沈知意搖搖頭。
“可他昨天明明承認了，是他換的書。
而且那封書的筆跡，和他抄寫的那份軍需清單一模一樣。”
紀硯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記不記得，莫言蹊說過，李西寫字用左手，但平時吃飯做事都用右手？”
沈知意一愣。
“對！他說李西是左撇子，但奇怪的是，他拿東西、行禮都用右手。”
紀硯站起。
“走，再審李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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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西再次被帶進帳篷。
這一次，他的臉比昨天更差，眼底青黑一片，顯然一夜沒睡。
站在帳中，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。
紀硯把那封書推到他面前。
“李西，這上面的字，是你寫的嗎？”
李西低頭看了一眼，了，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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