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他坐在角落裡，臉上的表很平靜，但沈知意注意到他的結滾了一下。
“怎麼了？”沈知意問。
蕭景辰沉默了兩息。
那兩息好像很長，長到議事廳裡的空氣都凝固了。
“青石衚衕，”
他的聲音很平，像是在說一件無關要的事，“在睿王府後門往東三百步。”
議事廳裡安靜了一瞬。
蘇晚晴愣了一下，低頭看了看地址，又看了看地圖，小聲說：“確實是……睿王府後門往東，差不多這個距離。”
紀硯翻賬冊的手停了一下。
莫言蹊撓了撓頭，沒說話。
沈知意看著蕭景辰，心裡忽然湧上一說不清的心疼。
蕭景辰從小在睿王府長大，那個王府的一草一木、周圍每一條巷子，他都比任何人都悉。
青石衚衕——他小時候可能無數次從那裡走過。
蕭景辰沒有再說話。
他把目從地圖上移開，落在桌案上的賬冊上。
他的表沒有變化，但沈知意注意到，他攥著扇子的手，指節己經發白了。
紀硯放下賬冊，從桌上拿起一樣東西。
“這個，是莫言蹊在倉庫暗格裡找到的。
應該是西海商行的實際控制人落下的。”
那是一塊玉佩。
白的，極好，上面刻著雲紋。
紀硯翻過來看背面，眉頭皺起。
“背面有字。”
他說，“但磨損得很厲害，只能看出一個偏旁。”
他把玉佩遞給沈知意。沈知意接過，湊到燈下仔細看。玉佩背面的字確實被磨得模糊不清，只能約看出左邊是一個“言”字旁。
“言？”沈知意皺眉，“什麼字是言字旁？”
蘇晚晴湊過來看了看：“語、謙、誠、諾……很多。看不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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