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“東庫”是哪裡。
睿王府東邊的地下倉庫，從小就不讓他靠近。
父王說那裡存的是“先帝賞賜的珍寶”，他從未懷疑過。
有一次他在東庫門口探頭往裡看，被父王的親衛一把拉開。
親衛說：“世子，王爺吩咐了，這裡不能進。”
他跑去問父王。
父王笑著他的頭：“那裡存的是皇爺爺賞賜的珍寶，等你長大了就給你。”
他信了。
現在他知道了，那裡存的不是珍寶，是鎧甲和兵刃。
蕭景辰睜開眼睛，目落在賬冊上那行“東庫”的字跡上。
“繼續。”他說。
紀硯翻到最後一頁，又看了一眼，合上賬冊。
“沒有了。”
他抬起頭，目掃過所有人。
“西海商行的實際控制人，能調八萬兩白銀、能私藏五百套鎧甲的人。
但這個人是誰？”
莫言蹊第一個開口：“調八萬兩白銀，滿京城不超過十個。
能私藏五百套鎧甲的人，更。”
蘇晚晴接話：“而且這個人還要能接到兵部，因為那些鎧甲和兵刃的工藝，不是民間匠人能做的。
賬冊上寫的‘甲冑五百’，這種規格的鎧甲，只有軍械司才能打造。”
蕭景辰忽然開口。
“兵部。”
“西海商行能拿到軍械司的鎧甲，說明有人在兵部給他們行方便。”
蕭景辰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，“能調兵部的人，在京城也不多。”
紀硯點頭：“查兵部。
看看最近幾年，誰在軍械司的採購和報廢記錄上過手腳。”
蘇晚晴在紙上記下來：“我去查太醫院的同時，也可以調兵部的藥材採購記錄。
看看軍械司的傷藥採購，是否能和西海商行的進貨對得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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