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把手裡的奏摺合上，放在一邊，然後對旁邊的太監說：“所有人都退下。
沒有朕的吩咐，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太監們魚貫而出，門在後關上。
書房裡只剩下三個人。
皇帝站起，走到窗前，看著遠宮牆上的天空。
“朕知道你們查到了什麼。”皇帝開口，聲音不大卻極其威嚴，“睿親王。”
紀硯和沈知意對視一眼，都沒有說話。
“朕知道你們查到了西海商行，查到了兵部的周明遠，查到了北戎的函，查到了紀昀的書，還查到了林硯秋的名冊。”
皇帝一件一件地數過來，每一件都說得很準。
沈知意心裡一。
皇帝什麼都知道。
皇帝轉過，看著他們。
“你們是不是很奇怪，朕為什麼什麼都知道，卻偏偏還要你們一點一點去查？”
紀硯沒有說話。
皇帝走回書案前，拿出一個明黃的卷軸，放在桌上。
“因為朕在等。等證據足夠多，多到任何人都無法翻案。”
沈知意看著那個卷軸。
那是旨的樣式，封口蓋著皇帝的私印。
“特案司的立，是朕一手推的。”
皇帝的聲音很平，但每個字都說得很重，“朕需要一柄刀，一柄不任何勢力影響的刀。
紀硯，你是朕選的人。
沈知意，你也是。”
“你外祖父林硯秋，曾經是朕的老師。”
皇帝看著，“他去寒嶺之前把名冊給你母親，你母親臨終前轉給你，朕都知曉。”
沈知意的手指微微收。
“朕知道那份名冊在你手裡。
從柳如眉一案中你的表現，朕就知曉，你與你外祖父流著一樣的，一樣的聰慧、正首。
讓你進特案司，就是為了讓你有機會把名冊拿出來，明正大地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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