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腦洞謎案館:每個故事都藏着人性》第2章 童謠殺人遊戲(一)(1)

作者:浩然之氣的他·3個月前

(一)深山實習,三條索命

鄉間小的柴油味混著山野溼氣,在林晚鼻腔裡攪出一陣生理的反胃。

攥著褶皺的實習通知書,指尖從半小時前就泛著青白,指節繃得發疼。

車窗外的風景越來越偏,柏油路變坑窪的黃泥路,連片的梧桐林漫山遍野。深秋的枯葉被風捲著,像無數只枯瘦的手,拍打著車窗玻璃。

這裡是梧桐村,藏在閩北深山裡的閉塞村落。全村只有一所掌大的梧桐小學,也是師範畢業的強制實習點。

林晚今年二十二歲,生得白淨弱,齊肩的黑髮垂在臉頰兩側,說話時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裡的梧桐葉。一眼看去,就是那種會被學生欺負、被同事忽略的子。

沒人知道,這副弱皮囊下,藏著十年未愈的創傷。

小學六年級那年,被三個同班生堵在樓梯間,扯著頭髮往牆上撞,罵是沒人要的孤兒。

在角落發抖,看著同班同學冷眼旁觀,連老師都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句“小孩子鬧著玩”。

從那以後,怕學校,怕閉的空間,怕人群裡的冷眼。哪怕考上師範,也拼了命想躲去最偏僻的地方。

以為沒人的深山,能藏住骨子裡的恐懼。

“姑娘,梧桐村到嘞!”

司機的大嗓門把林晚拉回現實,慌忙應了一聲,拎著褪的帆布包下車。

腳剛沾地,一片梧桐葉就落在的肩頭,枯黃的葉脈蹭過脖頸,涼得打了個寒

村口立著一棵百年梧桐,樹幹要三個人合抱,枝椏歪扭地向天空,落葉鋪了厚厚一層,踩上去沙沙作響。

樹底下坐著幾個旱菸的老人,看見這個生面孔,都抬眼打量,眼神里帶著深山人特有的警惕與漠然。

“是城裡來的林老師吧?”

一個啞的聲響起,林晚轉頭,看見一個穿著藏青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來。

男人五十歲左右,頭頂微禿,肚子微腆,臉上堆著刻意的和藹笑容,眼角的皺紋卻得僵。眼神飛快地掃過,又迅速挪開,像在躲避什麼。

他是梧桐小學的校長,張茂。

“張校長。”林晚低下頭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,脖頸不控制地微微發

這是張時的本能反應,和年被老師問話時一模一樣。

“走,我帶你去學校,不遠,就在梧桐山腳下。”張茂手想接的包,手到一半又了回去,指尖在上蹭了蹭,“咱們學校小,就六個年級,六個老師,學生加起來不到西十個,你教一年級語文,輕鬆得很。”

林晚點點頭,跟著張茂往村裡走。

一路都是黃泥牆黑瓦片的老房子,家家戶戶門口都種著梧桐,風一吹,落葉漫天飛舞。

村裡靜得可怕,除了風吹樹葉的聲音,聽不到孩子的笑鬧,聽不到狗,連啼都沒有,像一座被世界忘的死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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