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棲醒來的時候，覺得有什麼不對。
不是那種明顯的不對，而是藏在深的某種異樣——太地跳著，像是有人在裡面輕輕地敲；嗓子幹得厲害，咽口水的時候有種撕裂般的痛；眼皮沉得抬不起來，像是被什麼著。躺在那兒，想一，卻發現像灌了鉛一樣，每一個關節都在發酸發。
側過頭，看著窗外。天己經亮了，從窗簾隙裡進來，落在床尾，落在地板上，落在那件搭在椅子上的外套上。那些線刺得眼睛發痛，閉上眼，把頭埋進枕頭裡。
旁邊空著，他己經起了。能聽見廚房那邊傳來的聲音——水龍頭的水聲，鍋碗撞的叮噹聲，那些悉的、每天早晨都會響起的聲音。但現在那些聲音讓覺得煩躁，每一個都像針一樣紮在腦子裡。
知道自己病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門輕輕推開了。他走進來，走到床邊，彎下腰看。
“醒了？”他問，聲音很輕，像是怕驚著什麼。
睜開眼，看著他。他的臉有點模糊，眨了眨眼，想看清楚，但那模糊怎麼也散不去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問，眉頭皺起來，“臉這麼差？”
想說話，但嗓子像被什麼堵住了，只發出一點沙啞的聲音。
他手，的額頭。那手涼涼的，很舒服，但只停了一下就回去了。
“發燒了。”他說，聲音裡多了一點什麼，是張，是擔心，是那種悉的、他會藏起來的緒。
想說沒事，但他說完就轉出去了，腳步很快，比平時快。
聽見他在外面打電話，聲音得很低，聽不清說什麼。然後又聽見他在翻什麼東西，屜拉開又關上，關上又拉開。過了一會兒，他回來了，手裡拿著溫計和一盒藥。
“量一下。”他把溫計遞給。
接過來，放在裡，含著。他坐在床邊，看著，那雙眼睛裡全是擔心。想對他笑一下，告訴他沒事，但角了，沒笑出來。
五分鐘後，他把溫計拿出來，看了一眼，眉頭皺得更了。
“三十八度五。”他說，“去醫院吧。”
搖頭。知道自己的病，發燒而己，睡一覺就好了，去醫院也是開藥，回來吃，一樣。
他看著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點點頭。
“那躺著。”他說，“我去煮粥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又回頭看。
“有事我。”他說。
點點頭。
門關上了，房間裡又安靜下來。閉上眼睛，聽著外面的聲音——他在廚房裡忙活，水聲，鍋聲，切菜聲，那些聲音比剛才小了很多，像是他故意放輕的。聽著那些聲音，心裡的，那點頭痛似乎也輕了一點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又睡著了。
醒來的時候，床頭櫃上多了一碗粥，還在冒著熱氣。旁邊放著一杯水，幾粒藥，還有一張便利——
“粥在碗裡，藥在杯邊。醒了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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