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，握住他的手。
“傻子。”說。
他笑了，那種很輕的笑，但眼睛彎彎的。
那天下午，他一首陪著。在床上躺著，他就在旁邊坐著，偶爾的額頭，偶爾遞杯水，偶爾就那麼看著。睡睡醒醒，每次醒來他都在那兒，姿勢沒變，目沒變，像是在守護著什麼珍貴的東西。
老人也進來看過幾次，端了點水果，說了幾句話，讓好好休息。藏獒也想進來，被攔在門口，只能從門裡探進一個腦袋，用那雙溼漉漉的眼睛看著，嗚嗚地著，像是在問怎麼了。
看著那一人一狗，心裡的，暖暖的，那點不舒服似乎也輕了很多。
傍晚的時候，燒退了。量了一下，三十七度二，正常了。把這訊息告訴他，他鬆了一口氣，那表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。
“我說了沒事。”說。
他看著，沒說話，但眼睛亮亮的。
那天晚上，他做了清淡的飯菜，三個人一起吃。胃口還不是很好，但比白天強多了，喝了一碗粥，吃了點青菜。他看著吃，自己沒怎麼吃，就那麼看著。
吃完飯，他去洗碗，坐在沙發上看電視。老人坐在旁邊，看了一會兒，突然開口。
“小林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他今天，”老人說，“急壞了。”
轉頭看著老人。
“從你發燒那會兒，”老人繼續說，“就一首在那轉，坐不住，站不住，不知道該怎麼辦。”
聽著，心裡了一下。
“這麼多年，”老人說，“沒見過他那樣。”
沒說話，只是看向廚房的方向。他背對著，正在洗碗，水聲嘩嘩的，那個背影在燈下顯得很暖。
那天晚上睡覺前，靠在他懷裡，聽著他的心跳，咚，咚，咚。
“陸硯。”他。
“嗯？”
“你今天，”說，“是不是很擔心？”
他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嗯。”
“怕什麼？”
他沒說話，只是把抱得更了一些。
過了很久，聽見他在頭頂上開口，聲音很輕——
“怕你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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