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零三章 到底什麼意圖
“宗室怨帝偏心,忌憚軍方權重,武將厭帝制衡,不滿外人分權,帝王猜忌宗室守舊跋扈和軍方兵權過重。”
“沈驚鴻想以無破綻防守困我,卻不知最大的破綻,從來不在邊防文書,而在趙國朝堂人心。”
“接下來一月,我安分履職,秉公督辦,不越權探查挑事即可。”
“我越是恪守本分,不攬權謀利,趙莊凝越是會對宗室和軍方的刻意設防心生不滿。”
周天闊淡淡道。
......
督辦一職正式落地,趙都朝堂驟然陷一種詭異的平靜。
沒有爭執,沒有詰難,沒有公開的派系對立。
文武百各司其職,宗室閉門斂鋒,軍方嚴守邊界,所有人都刻意收束了稜角,彷彿一夜之間,朝野上下盡數歸順盟約大局。
可這份平靜,不是和解,而是蓄力。
所有人都在等周天闊出錯。
宗室盯著他越權干政的把柄,武將盯著他窺探軍務的破綻,文盯著他置實務的疏。
只要他半步踏錯,積的所有不滿就會直接噴湧,將他徹底困死在趙都朝堂。
而周天闊偏要在這片佈的羅網中,行最坦的路。
次日一早,他並未趕赴邊關巡查,也未翻閱軍機卷宗,而是準時抵達戶部署,落座盟約督辦公房。
從最基礎的通商稅制、口岸配額、商旅報備條例開始逐項核驗。
他不軍務,不機,只死死盯著最尋常,最無人在意的民生商貿實務,一舉一全部合乎規制。
戶部尚書周大人親自陪同值守,全程神繃,不敢有一點鬆懈。
六部員番上前回話,應答謹小慎微,生怕言語和賬目之間出紕,被這位心思深沉的漢王抓住把柄。
案前攤開厚厚一疊南北通商稅單,周天闊手掌劃過紙面,目細緻沉穩,逐行核對數額出與核驗簽章。
半晌,他手指停在一記錄之上,抬眸看向側戶部主事,道:“此南路商隊鐵報稅數額,與口岸通關記錄對不上,差了三額度。”
那名主事心頭一,躬解釋道:“回督辦大人,近日南北商隊激增,關口人手不足,部分小額鐵雜貨先行放行,稅單延後補錄,故而賬面略有差額,並非疏。”
周天闊微微點頭,不疾不徐追問道:“延後補錄,可有制式公文報備?可有當班守將簽章?可有延後明細臺賬?”
主事一時語塞,額頭悄然滲出薄汗,支支吾吾說不出完整話語:“這......時日倉促,往來繁雜,尚未及整理完備......”
“時日倉促就可以規制廢弛,賬目混?”
周天闊放下卷宗,目轉向側的戶部尚書,道:“通商初開,最忌賬目含糊和規制鬆散。”
“今日一筆差額可草草帶過,明日就有十筆、百筆,日久必然滋生貪墨私弊,損耗兩國通商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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