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,對著祖父的骸恭敬地磕了三個頭。
“祖父,請您原諒孫不孝,驚擾您安眠。也請您保佑謝家,能度過此劫。”
低聲祝禱:“這些髒東西,孫帶走了。謝家的罪孽,由謝翰之承擔。謝家的清名,由孫來守。那些躲在暗的魑魅魍魎,孫一個也不會放過!”
站起,對周勇道:“周校尉,此不宜久留。將棺蓋蓋好,恢復原狀。這個盜……不,這個道口,也要封死,做舊,不能讓人看出痕跡。今日之事,你知我知,蘭香知,還有你那兩位可靠的兄弟知曉,絕不可外傳。對外,只說我來祭拜祖父,發現附近有野狗刨土的痕跡,已讓人填平。”
“末將明白!”周勇肅然應道。
他知道,謝韞儀手中現在握著的,是一個足以引朝堂的驚天秘,也是一個隨時可能將謝家炸得碎骨的炸彈。
如何利用這個秘,是與虎謀皮。
他是江斂的人,自然知曉自家主上對這位小姐的心意,也沒有那麼沒眼,給使絆子。
三人小心地退出石室,周勇和親信用泥土石塊將道口重新封堵,並儘量做舊。
謝韞儀則帶著蘭香,在祖父墓前焚香祭拜,做足了樣子,才帶著沉重的心離開。
回到馬車上,謝韞儀靠著車壁,到一陣深深的疲憊和後怕。懷中的名單和令牌,像烙鐵一樣燙著的心。
謝翰之的瘋狂,遠超的想象。
而江斂……謝韞儀想起他溫而堅定的眼神,心中一陣刺痛。他負皇命,是天子親軍。
如果他知道謝翰之不僅走私軍械,還牽扯到“狼梟”這樣的叛逆組織,甚至可能間接指向朝中某些位高權重之人……他會怎麼做?
他會相信謝家是無辜的嗎?他能在這滔天巨浪中,護住謝家,護住嗎?
前路迷霧重重,殺機四伏。
甚至不敢去想未來,手中的名單,既是保命的籌碼,也是催命的符咒。下一步,該怎麼走?
是暗中調查名單上的人,尋找他們的弱點,以此作為談判的籌碼?
還是將名單給江斂,或者過他給皇帝,賭一把皇帝的信任和朝廷的清剿能力?
可那樣一來,謝家窩藏叛逆證據的罪名,還能洗清嗎?
會不會立刻招來“狼梟”及其背後勢力的瘋狂報復?
每一個選擇,都可能導致萬劫不復。
謝韞儀閉上眼,指尖輕輕挲著懷中那冰冷的令牌廓。江斂的影在腦海中閃過。謝翰之的狠毒,祖父的無奈,家族的重擔,江斂的意……所有的一切,織一張巨大的網,將束縛。
但無論如何,不能倒下。
為了祖父的清名,為了江斂,為了謝家數百口人,也為了……那一渺茫的希。
馬車駛向謝府,夕的餘暉將天邊染。
“著即,褫奪謝翰之承嗣之權,其所佔族產,悉數充公,以抵其罪。謝氏家主一位,著謝韞儀接任,主持族務,戴罪立功,安族人,不得再生事端。謝氏其餘各房,既不知,概不株連,然需謹記前車之鑑,安分守己,若再有作犯科者,定嚴懲不貸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