捧顱者膝行而前,每一步都出沉重的凹痕。風捲起沙粒,過甲葉發出細的嘶聲。
就在木盤即將遞到馬前的剎那,盤底寒炸裂,那顆頭顱竟被拋向空中,而托盤之下,一柄淬藍的短劍如毒蛇吐信,直刺趙覆舟咽!
劍尖離玄甲領口只差三寸。
一隻手從旁側探出,不是格擋,而是更輕的牽引。
食指與中指一撥一彈,刺客腕骨便發出碎裂的悶響,李鮮另一隻袖中出短刃,刃一閃,不是殺人,而是挑開了刺客的第二層襟,出綁縛前的另一排淬毒短矢。
抬眼看向那刺客驚恐扭曲的臉,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:“左袖還有機簧。”
幾乎同時,獻顱隊伍中另外三人暴起發難,卻被早有防備的親衛瞬間制伏,按跪在地時,膝蓋骨撞碎沙石的聲響清晰可聞。
風忽然大了,吹得那顆拋起的頭顱滾落沙地,空的眼窩著雲聚攏的天空。
趙覆舟這才微微俯,看著被李鮮踩住脊背卻仍在掙扎的主刺客。手,李鮮自然地將那柄短劍調轉刀柄,遞到手中。
劍鋒輕輕托起刺客的下。
“看來,”趙覆舟端詳著對方因絕而猙獰的臉,“蘇伐將軍很不甘心啊。”
他們也是沒聽過荊軻刺秦的故事,不然肯定不會用這條計策。趙覆舟看了一眼李鮮,暗自想著,若自己在這裡來了個太子繞柱走,指不定要被後人打趣“父子二人轉”之類的。
手腕一震,短劍化作一道風,猛地釘三步外的旗杆,木三寸,劍柄猶。
“帶下去,且與城百姓約法三章。”
蘇伐早已做好了赴死的準備,故而在這一刻瞪大了眼睛:“你不殺我?”
“我最想殺的人,不是已經被你殺了嗎?”趙覆舟看向那顆頭,雖然已經面目模糊,但依然能看出跟掌機裡顯示的那個小人形象差不多。
這些貴族不甘戰敗,卻又在敗局已定的時候互相爭鬥,從部奠定了敗局。他們想用主將蘇伐的頭顱請降,並希藉此讓趙覆舟保留他們的榮華富貴。
哪有這麼好的事?
跟他們比起來,蘇伐倒是有骨氣多了,殺了貴族後同樣聽謀士用了此計,不為自己,只為殺。
“這便是明刺。”
趙覆舟看向李鮮:“拔出來放在眼前,不管是折了還是馴服,都在我的掌控之中。”
“但遠在咸的暗刺,可麻煩得多。”
*
“不好了,不好了!”
“那個嘰裡呱啦說鳥語的弁韓王不見了。”
押解負責人之一的陳勝:......
押解負責人之一的吳廣:......
他倆是不是被做局了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