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得自己有主意，有自己的手段，有自己的銀子，那才能站穩腳跟。」
宋清如怔怔地看著我，半晌才說：「翠花，你這些道理，都是從哪兒學的？」
「我娘教的。」
我笑了笑，「說，人這輩子，靠山山倒，靠人人跑，只有靠自己，那才是真本事。」
宋清如沉默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忽然握我的手。
「翠花，你教我。」
6
從那以後，宋清如像是變了一個人。
不再整天悶在院子裡繡花，而是開始學著管家。
賬本拿起來看，庫房的鑰匙親自管著，下人們的月錢一筆一筆核對，有那耍的，直接發落出去，毫不手。
林姨娘幾次想手，都被擋了回去。
有一回，林姨娘想支五十兩銀子，說是要買什麼名貴的藥材補子。
宋清如眼皮都不抬一下：「府裡有公中的藥材，你若覺得不夠，自己拿私房錢買。
」
林姨娘氣得臉都綠了，跑去跟謝景行告狀。
謝景行來找宋清如理論，宋清如不卑不地拿出賬本：「大爺請看，上月林姨娘已經支了八十兩銀子買藥，賬上記得清清楚楚。」
「一個妾室，月錢不過五兩，這八十兩是從哪兒來的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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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若是大爺私下補的，那妾無話可說。若是從公中支的，那妾就得問一句——這銀子，花得合不合規矩？」
謝景行被問住了，訕訕地走了。
我在旁邊看著，差點鼓掌好。
「姐姐，厲害啊！」
宋清如抿一笑，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從未有過的自信。
「翠花，你說得對。」
「我以前就是太了，才讓人欺負到頭上來。」
「如今我想明白了，我是主母，這後院的事，我說了算。」
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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