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薛大爺，”他輕聲道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，“您不是想樂呵麼？今兒我就陪您好好樂呵樂呵，讓您記著，什麼人能惹，什麼人不能惹。”
馬鞭下去的瞬間，薛蟠的慘劃破了暮，把破廟裡的烏都驚得撲稜著翅膀飛了出去。第一鞭在肩膀上，石青袍子瞬間撕開一道口子，鮮立馬滲了出來，染紅了衫。
薛蟠疼得嗷嗷首，轉就想跑，柳湘蓮一腳把他踹趴下，順勢騎在他上，馬鞭一下接一下地往下，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氣。
“讓你！”啪！
“讓你胡言語！”啪！
“讓你有那髒心眼子！”啪！啪！啪！
薛蟠在地上打滾，哭爹喊娘，酒勁全醒了，只剩下恐懼和疼痛，裡不停求饒：“別打了！別打了！我錯了！我再也不敢了！”
柳湘蓮打累了，站起，著氣，看著地上渾是、狼狽不堪的薛蟠，眼底沒有半分憐憫。他西下看了看，瞧見廟門口有個臭水坑，水面上飄著綠沫子，散發著難聞的氣味。
他走過去，揪著薛蟠的領子，像拖死狗似的，把他拖到水坑邊，按著他的腦袋就往水裡摁：“喝！讓你欠！讓你不長記！”
薛蟠咕咚咕咚灌了幾口臭水，又嘔又嗆，臉慘白，哭得不人樣，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柳湘蓮把他往地上一扔，蹲下來，拍了拍他的臉，語氣冰冷，帶著警告：“薛蟠，你聽清楚了。今兒這事，是你先賤，我才教訓你。往後見著我，繞著走，別讓我再看見你那雙髒眼珠子往我上瞄，不然，我就把它摳出來，塞你裡，讓你自己嚐嚐滋味。”
薛蟠趴在地上，只顧著哭，連話都說不出來，只能連連點頭，心裡頭早己嚇破了膽。
柳湘蓮站起，整了整上的裳，拍掉上面的泥點子，轉就走。走了幾步，他忽然站住，回頭看了一眼地上蜷的人影，低聲罵了一句：“麻煩。”
他心裡清楚，薛家不是好惹的，薛姨媽是王夫人的親妹妹，靠著榮國府和王子騰，在京城基不淺。可他不後悔，若是再重來一次，他還是會打——他柳湘蓮，寧折不彎，絕不這等侮辱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大步往城裡走去，得去王府一趟，這事瞞不住，也不能讓王爺替他擔著。
柳湘蓮連夜趕到王府。
他輕輕敲門，裡頭傳來劉淵的聲音：“進來。”
柳湘蓮推開門進去，劉淵正在看公文，見他進來，衫上沾著泥點子和淡淡的跡，愣了一下，放下筆：“你這是怎麼了？跟人打架了？”
柳湘蓮站在原地，低著頭，語氣沉悶：“王爺，我闖禍了。”
劉淵往椅背上一靠，神平靜：“說，什麼事。”
柳湘蓮一五一十地說了，從他去戲園子串戲，到薛蟠上前調戲，再到他騙薛蟠到城外，教訓了薛蟠一頓，沒有半點瞞。說完，他抬起頭，看著劉淵，語氣堅定：“王爺，他是薛家的人，薛姨媽是王夫人的親妹妹，跟榮國府是姻親。這事是我一個人做的，與您無關，所有後果，我一個人擔著。”
劉淵看著他，忽然笑了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：“你倒是知道他是誰，還敢手，沒慫。”
柳湘蓮咬著牙：“知道，可我不能那委屈，不能讓人騎在臉上拉屎。”
劉淵站起，走到他跟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語氣平淡：“行了，回去睡吧。這麼點小事，也值得你連夜跑一趟。放心，有我在，沒人能為難你。回去洗漱乾淨，好好歇著，三姐還在家等你呢。”
柳湘蓮愣住了，眼眶又紅了，張了張：“王爺，這……”
劉淵擺擺手，打斷他：“讓你回去就回去，別囉嗦。婚期跟前，別再惹事，好好陪著三姐。惹事也不知道蒙個面，套個麻袋。”
柳湘蓮深深作了一揖：“屬下記住了，謝王爺。”轉輕輕退了出去。
劉淵站在窗邊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裡低聲道：“這冷二郎，倒是個有骨氣的，沒看錯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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