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過了二三日，蹴鞠聯賽第二場便開了。
今日乃是 “你知道我爹是誰嘛” 隊對陣忠順親王隊。天公作，日頭暖融融的，一風也無，正是看球的好景。
看臺上早得滿滿當當。頭一場鬧得沸沸揚揚，這回來的人更甚，連廊下都站滿了，得挪不開腳。下注的桌前更是圍得水洩不通，賬房先生們筆不停揮，額上都滲出汗來。
太上皇今日興致也好，帶了幾位皇子過來，在正中大棚裡坐了。皇上因朝中有事，不曾來。
“承嶽。” 太上皇朝他招了招手。
劉淵忙上前躬：“太上皇。”
太上皇指著下邊場地，笑道：“你那夥小子，今日可有幾分把握？朕可聽說了，忠順那邊挑的人，個個都是手。”
劉淵只嘿嘿一笑，撓了撓頭：“把握倒不敢說。只是臣這幫小子，別的不濟，跑起來倒還輕快。”
太上皇瞥他一眼，眼角含著笑：“你這頭。”
幾位皇子也在旁坐著。大皇子端著茶碗慢飲，目卻不住往場上瞟；二皇子歪在椅上嗑瓜子，一副只管看熱鬧的神；三皇子年紀最小，趴在欄杆上往下瞧，裡唸唸有詞：“哪個是張琿？哪個又是王瑄？”
劉淵一一指給他看。三皇子點點頭，忽又問道：“那個最小的呢？上回聽說是搏擊奪了魁的？”
劉淵一怔，隨即笑道：“三殿下說的是孫紹。那小子今日也上場，瞧 —— 穿灰裳、個子最矮的那個便是。”
三皇子順著去，忍不住笑：“這麼點兒年紀，能踢得過人家？”
劉淵道：“殿下別看他小，上次在船上爭勝，是拿了金牌，膽子力氣都不弱。”
太上皇聽了，也往下了一眼，微微頷首：“嗯，氣神倒還足。”
場邊上，忠順親王正叉著腰，跟自家隊員叮囑甚麼。那夥人個個膀大腰圓，一統一青布短打，往那兒一站，竟像一堵牆一般。
劉淵走過去，拱手笑道：“王爺，今日可得手下留。”
忠順親王回頭看他，哼了一聲：“承嶽，你來這套，你肚子裡的彎彎繞，我還不清楚？”
劉淵故作誠懇：“臣是實在人，說的全是實話。”
忠順親王瞪他一眼，忽然低聲音：“你說實話，你那隊練得究竟如何？”
劉淵也放低聲音，一臉懇切：“王爺，臣不瞞您，實在不怎麼樣。跑一跑還，真論踢球的章法，跟您的人比，差得遠了。”
忠順親王半信半疑：“當真？”
劉淵舉手：“臣絕不欺瞞。我發西”
忠順親王這才收了目，裡咕噥一句：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不多時，鑼聲一響，比賽開場。
忠順親王府隊先開球。那帶球的漢子把球往前一送，正要往前衝，忽然一怔。
對面那夥人，竟全都往後退。
退得飛快，一溜煙到自家球門跟前，齊齊站一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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