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母走過來，盯著賈赦。賈赦垂著眼，一言不發。
賈母看了他半晌，開口道：“老大，跟我來。”
一行人進了東院，賈母坐在炕上，賈赦首跪在地上。
“你到底做了什麼事，惹出這樣的旨意？”賈母終於開口。
賈赦低著頭：“兒子有負皇恩，無話可說。”
賈母盯著他，眼神複雜：“你可知奪爵意味著什麼？”
“兒子知道，襲爵的事，從此與我無關。”
賈母沉默片刻，嘆了口氣：“起來吧。”
賈赦起，垂手站在一旁。
“往後你有什麼打算？”賈母問。
賈赦道：“兒子是罪，留在府裡，衝撞娘娘省親的喜氣。我想帶著邢氏、琮兒搬出去住。”
賈母一愣。
“城外有小院子，璉兒夫婦也在那邊，兒子搬過去閉門思過，不給府裡添。”
賈母看著他，目沉了沉，許久才點頭：“隨你。”
賈赦跪地叩首：“謝老太太。”
他轉往外走，剛掀開門簾，後傳來賈母的聲音：“老大。”
賈赦回頭。
賈母了，只吐出西個字：“等下我讓鴛鴦給你拿點銀碎，好自為之。”
賈赦點頭，掀簾出去。
王夫人回到自己院裡，坐在炕上，半天沒。彩雲端來熱茶，也沒。聖旨上的話一遍遍在腦子裡轉——奪襲爵資格。賈赦沒了爵位，這爵位會落到誰頭上？若是皇上格外開恩……心跳驟然加快，若是寶玉能襲爵，再娶了寶釵，薛家的銀子就能填上建園的虧空，賈府的面也能保住。
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茶水早己涼，也不在意。
外頭傳來腳步聲，賈政進門，一屁坐在椅子上，連連嘆氣，半天不說話。
王夫人看他一眼，沒吭聲。
賈政忽然開口：“大哥這事太突然，咱們得託人求，或許還有轉圜餘地。”
王夫人立刻打斷：“聖旨己下，求無用。如今最要的是娘娘省親的事，大哥搬出去，反倒省了衝撞喜氣。”
賈政張了張，最終沒說出一個字。
東院裡，邢夫人坐在炕沿上抹眼淚，手絹攥得溼：“好好的爵位，怎麼說沒就沒了……”
賈赦不理會，只吩咐下人收拾行李：只帶銀子細、換洗裳，其餘件一概不。賈琮站在一旁，盯著父親的臉，不敢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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