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心裡就是這麼想的。”
“我心裡想什麼，你倒清楚？”劉淵看著，角微揚，“你會讀心不？”
黛玉被噎住，咬了咬，將白子重重落在棋盤上，棋子撞得棋盤咚的一響：“哥哥還下不下棋？只顧說話，這棋沒法下了。”
劉淵低頭看棋盤，挑眉：“你何時連了西顆子？”
黛玉順著目看去，角翹起來，剛才的惱意盡數散去，只剩得意：“哥哥只顧說話，輸了可別耍賴。”
“我何時耍賴過？”
“上回耍賴，上上回也耍賴。”黛玉口而出。
劉淵嘖了一聲，把黑子丟回棋盒：“再來一局。”
黛玉慢慢撿拾白子，撿到最後一顆時，忽然笑了一聲：“哥哥，我爹回來，會不會認不出我？”
劉淵擺著棋盤，抬眼打量：“怎麼會認不出，你還能換了模樣？”
“我胖了。”黛玉了臉頰，“嫂子說，我比剛來時長了一圈。”
“胖點好，瘦得跟竹竿似的有什麼好看。”
黛玉瞪他：“哥哥說話太不中聽。”
“是你讓我說的。”
“我讓你說，你便說？我不讓你說的時候，你怎麼總多？”
劉淵被噎得說不出話，撓了撓後腦勺，擺好棋盤捻起黑子：“你先走。”
黛玉哼了一聲，穩穩落下一子。
棋盤上棋子漸多，黛玉的棋路看著溫，實則刁鑽，專撿旁人想不到的地方落子。劉淵連下幾局，輸多贏，這一局眼看又要輸，著黑子猶豫許久，落子後才發覺走錯位置。
黛玉抬眼瞥他，角微翹，不說話，抬手落子，啪的一聲清脆。
“哥哥這步走得差。”語氣平淡，眉眼間的得意藏不住。
“那林夫子教教我。”
“我才不教。”黛玉上拒絕，手卻過來，拈起劉淵剛才的黑子，移到另一，“走這裡才對。”
劉淵看了看棋子位置，又看了看黛玉，笑出聲：“你這是幫我作弊？”
“什麼作弊。”黛玉放回棋子，低頭擺弄自己的白子，耳泛紅，“我只是看不慣哥哥走棋太臭。”
“那就多謝林姑娘指點。”
“貧。”黛玉瞪他，眼睛卻亮得帶笑。
外頭風停了，院子裡靜下來，只剩炭盆偶爾炸開的火花聲。臘梅香氣窗而，混著炭火暖意，漫滿整間書房。
黛玉落子，忽然抬頭問：“哥哥，嫂子們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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