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威郡王府的門前，一大早就有下人進出忙碌。兩輛馬車已經套好，頭一輛是王妃的朱車，車帷垂著，瞧不見裡頭；後頭一輛小些，坐著丫鬟婆子。
劉淵騎著馬，一石青常服，腰裡繫著玉帶，閒閒的等著。
西院裡，秦可卿正給黛玉整理裳。
黛玉今兒個穿了件月白的，料子的，繡著淺淺的蘭花紋。頭髮梳垂髫分肖髻，簪著支碧玉簪子，清清爽爽的。秦可卿上下打量了一番，滿意的點點頭。
“好看。”道，“咱們玉兒這樣打扮，最是清雅。”
黛玉抿著笑了笑，可手心裡微微有些汗。
秦可卿握住的手，輕聲道：“別怕。外祖母是親的，舅舅們也是親的，姐妹們也是親的。咱們去認個門，說說話，就回來了。”
黛玉點點頭。
秦可卿又道：“哥哥也在，嫂子也在，沒什麼好怕的。”
黛玉看著，心裡頭那點張，慢慢散了些。
兩人出了院子，劉淵正在二門等著。看見們，他從馬上跳下來，走過來。
“準備好了？”
秦可卿點點頭。劉淵看著黛玉，忽然笑了笑。
“玉兒，待會兒到了那邊，想說什麼說什麼，不想說就不說。有哥哥在呢。”
黛玉抬起頭，看著他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劉淵翻上馬，馬車緩緩啟。
——
榮國府的大門今兒個一早就開了。
賈赦。賈政帶著賈璉。賈環，還有幾個清客，在門口候著。賈赦穿著襲爵的禮服，難得的正經模樣，只是眼袋還是那麼重，站在那兒時不時的往下溜一眼，瞧見馬車來了，趕站直。
馬車在門前停下。
劉淵從馬上下來，先走到頭一輛馬車旁。車簾掀開，秦可卿先下來，然後回，扶著黛玉下車。
黛玉站在那兒，抬頭看了一眼榮國府的大門——五間大門，頭銜環，果然氣派。
賈赦。賈政已經迎上來。賈赦滿臉堆笑，拱手道：“王爺大駕臨，蓬蓽生輝！”
劉淵擺擺手：“世叔客氣。今兒個是陪妹妹來認門的，不是什麼大事。”
他說著，往後看了一眼黛玉。
賈赦這才注意到這個小姑娘，愣了一下，隨即臉上堆出笑來：“這就是玉兒？好孩子，快讓大舅舅瞧瞧！你娘在的時候，大舅舅可是最疼的。”
他往前湊了湊，上上下下打量著黛玉，眼裡倒真有幾分慨。黛玉的母親賈敏，是他和賈政唯一的親妹妹，當年出嫁時，他還親自送出二門。
“像，真像。”賈赦嘆道，“這眉眼，跟敏兒小時候一個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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