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淵回府不過第二日，賈璉便同柳湘蓮一道來了。
書房之，劉淵斜倚在榻上，手中著一疊紙，一頁頁慢慢翻看。賈璉垂手立在下方，手心早已沁出薄汗，目時不時往柳湘蓮上瞟去。柳湘蓮卻依舊鎮定，立在一旁，面上輕鬆自在。
劉淵將紙頁翻完，隨手擱在一旁。
“就這些？”
賈璉忙躬應道：“回王爺，便只有這些。賴大家的。賴升家的。烏進孝。吳新登......府裡幾個管事的罪過，都記在此了。”
他略一停頓，又低聲續道：“其中還有幾樁司，中兩樁竟是人命。一樁是前年東城外姓鄭的農戶，為租子與賴升家的爭執起來，竟被活活打死，對外只報了個急病故。另一樁是城南開雜貨鋪的人家，借了賴大家的印子錢還不上，被得懸樑自盡。餘下幾樁，或是強佔田產，或是賣妻，事主皆已撤了狀子，未曾鬧大。”
劉淵聽罷，一言不發。
書房裡一時靜得落針可聞。劉淵端起茶盞淺啜一口，緩緩放下。
“賈璉。”
“在”
“這些事，你怎麼看？”
賈璉一時怔住。
他原以為王爺召他前來，是要吩咐如何置，怎料反倒問起他的主意。
劉淵著他，指尖在榻扶手上輕輕叩擊。
“那些奴才，原是你們賈府的家奴；那些罪孽，也出自你們賈府門中。我且問你，你想如何置？”
賈璉張了張，竟半個字也說不出。
劉淵等了片刻，忽然輕笑一聲。
“不知如何作答？”
賈璉只得點頭。
劉淵淡淡道：“不知，便去問你父親。”
賈璉一愣：“問......我父親？”
劉淵看著他，慢悠悠道：“你父親，可比你二叔通得多。”
賈璉越發不著頭腦。
劉淵又道：“你可知你父親的字，是誰取的？”
賈璉更是糊塗。父親字恩侯，他自小知曉，卻從未深究過出。
劉淵不再多言，只揮了揮手。
“回去問清楚了，再來見我。”
賈璉還想再問，可對上劉淵的目，到了邊的話又生生嚥了回去，只得同柳湘蓮躬退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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