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帝坐在座上，看著底下群臣，眉頭越皺越。
柳芳站在那兒，子扭來扭去，手時不時往上一下。李伯爺更是臉憋得通紅，手藏在袖子裡不停撓，模樣狼狽至極。
“柳國公。”建安帝開口，“你有事？”
柳芳一怔，連忙站直：“回陛下，臣......臣無事。”
可手卻不控，又往脖子上了一。
建安帝看他片刻，又看向李伯爺，再掃一眼文那邊，一個個站得筆直，偏有幾人眼角藏著笑意。
皇上心裡登時明白了。
“罷了。”他道，“今日沒什麼大事，都散了吧。”
眾人都是一怔。
建安帝站起，走了兩步，忽又回頭，看向柳芳：“柳國公，回去好好洗個澡。”
說罷，大步去了。
柳芳僵在原地，半天回不過神。
——
退朝後，武將們徹底炸了。
“定是那幫酸儒乾的！”李伯爺一邊撓一邊罵，“昨日還好好的，偏今朝會上得要死！”
柳芳臉鐵青，一言不發。
周延從旁走過，一臉關切：“柳國公，您上這般不適，不若請個太醫瞧瞧？”說著還故意在臉上輕輕抓了抓。
柳芳狠狠瞪他一眼，懶得理會。
周延嘆了口氣，搖著頭走開，剛轉過廊角，肩膀便忍不住抖了起來。
——
船上，日頭漸漸升高。
左舷這邊，張琿靠在船舷上，百無聊賴地看水。柳明在旁打盹，孫紹拿著本書裝樣子，眼神飄來飄去，一個字也沒看進去。
右舷那邊，王瑄與嚴鈞低聲說話，說著說著，嚴鈞忽然笑出聲，聲音略大了些。
左舷眾人都抬眼看過去。
張琿微微皺眉。
柳明睜開眼，嘟囔道：“笑什麼，沒個規矩。”
孫紹放下書，小聲道：“必是在背地裡笑話咱們這些武夫。”
張琿不言語，依舊靠回船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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