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名兵丁上前，如老鷹捉小一般，將吳思仁按倒在地，麻繩一繞，三兩下捆得結結實實。吳思仁拚命掙扎，大：“憑什麼拿我？我犯了什麼罪？我要上奏朝廷！我要見皇上！”
張琿蹲下，拍了拍他慘白的臉，聲音輕，卻字字誅心：
“通倭賣國，私分鹽利，構陷忠良。這幾條，夠不夠你死十回？”
吳思仁渾一，臉霎時慘白如紙，哆嗦，一個字也吐不出，只剩眼淚鼻涕直流。
馬家大門被撞開時，馬文才正在正堂用早膳。
燕窩粥剛端上桌，點心還冒著熱氣。他端著白瓷碗，聽得外頭巨響，還未回過神，一群甲兵已如狼似虎衝進正堂，刀耀眼，氣勢人。
為首的是王瑄，一青直裰，看著像個斯文讀書人，可那一雙眼睛，冷得刺骨，看人如同看死。
馬文才手中碗 “哐當” 落地，摔得碎，燕窩粥濺了一地。他巍巍站起，強撐著面，厲荏：
“你們...... 是什麼人？天化日，私闖民宅，還有王法嗎！”
王瑄淡淡掃他一眼，語氣平靜，卻不容置疑：
“奉王爺令，緝拿通倭要犯馬文才。拿下。”
兵丁一擁而上，如捉豬羊一般，將馬文才按倒在地，繩子一捆，彈不得。馬文才掙扎大喊，聲音嘶啞：“冤枉！我冤枉！我不曾通倭！我是良民！我有錢！我可以給錢！”
王瑄理也不理，轉帶人直奔後院。
抄家，就此開始。
一箱箱綾羅綢緞被拖出，扯開。撕裂。扔得滿地都是，紅的。紫的。金的。繡著龍的，七八糟堆在一，像打翻了染缸，昔日華貴之，此刻與泥汙無異。
多寶閣被士兵推倒，層層倒塌。窯花瓶。白玉擺件。青銅香爐。瑪瑙如意，摔在青磚上，噼裡啪啦，碎得不堪目。瓷片四濺，在日下刺得人眼疼。
藏書樓，一櫃櫃典籍被翻得狼藉不堪，書頁散落一地，墨香混著塵土，嗆人鼻息。那些宋版元刻。名家手札。珍本孤籍，被踩在腳下，碾泥汙，再無半分珍貴。
後院響起眷淒厲哭喊。
馬文才妻妾姨娘，被士兵從房趕出，頭髮散，衫不整，有的披頭散髮，有的只穿著中，凍得瑟瑟發抖。兵丁們毫不客氣，暴擼下們腕上金鐲。頭上珠釵。耳上墜子，扯得們尖聲連連，有的頭髮被生生扯下一大把。
一個年輕姨娘捂耳哭喊，被士兵一把推開，狠狠撞在廊柱上，額頭登時磕出鮮，順著臉頰流下，暈開一片。
王瑄立在院中，負手看著這一切，面上毫無波瀾，如同看一場再平常不過的戲。
一名兵丁快步跑來，單膝抱拳：“王公子，庫房找到了！地窖之，銀子堆山！”
王瑄微微點頭，語氣平淡：“清點造冊，一釐一毫，不許。”
黃家那邊，是嚴鈞親自帶隊。
黃四郎立在正堂中央，手中兩個核桃轉得極慢，聲音乾。他著衝進來的甲兵，著為首的嚴鈞，臉還算鎮定，隻手中核桃，不知不覺停了一停。
“這位將軍，” 他強作鎮定，拱了拱手，“不知黃某犯了何事，勞將軍如此興師眾？”
嚴鈞目如刀，直視著他：“通倭賣國，私通海寇，抬高鹽價，盤剝百姓。你自己心裡，比誰都清楚。”
黃四郎出一笑，笑得比哭還難看：“將軍說笑了。黃某世代經商，安分守己，不過賺幾分辛苦錢，何來通倭一說？將軍莫要聽信小人讒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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