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院裡燈火俱已熄了，只廊下留著一盞紗燈，昏黃的從窗紙上出來，朦朦朧朧，照得人影都了。
劉淵靠在床頭，手裡拿著一本書，半晌不曾翻一頁。目卻越過書頁，落在鏡前人兒上。秦可卿坐在妝臺前，卸去簪環，散開一頭青，對著菱花鏡慢慢梳理。烏髮如瀑，襯得一張臉越發文靜，連指尖都著溫。
劉淵輕輕把書擱在一邊，起走了過去，從後慢慢環住。
可卿子微微一，手中梳子停在半空，耳尖先自紅了。
“別鬧，” 輕聲道，“頭髮還沒梳好。”
劉淵低下頭，下抵在肩上，氣息拂在鬢邊：“梳不梳都一樣好看。”
秦可卿抿了抿，不再強撐，把梳子輕輕放在妝臺上，從鏡里著他。看他眉眼間風塵未褪，卻比往日更添幾分溫存，心下一，輕聲道：
“瘦了些，也黑了些。”
劉淵笑了笑：“一路想著家裡人，自然就瘦了。”
秦可卿臉上一熱，嗔他：“偏你會說這些哄人的話。”
劉淵不答，只手將臉輕輕轉過，低頭便吻了下去。
可卿閉上眼，手臂慢慢環上他脖頸，子輕輕靠過去。
窗外月朦朧，廊下紗燈隨風微晃，影在帳上輕輕浮。夜風吹過竹簾，沙沙細響，倒像替人遮了幾分聲息。
帳幔緩緩落下。
燭火不知何時熄了，只一縷月從窗裡進來，在地上鋪了一層淺淺銀白。帳中人影相依，青散在枕上，靜夜裡只聞幾聲輕息，溫得像夢。
秦可卿聲音低低的，得發：“王爺......”
劉淵低頭，吻去眼角一點溼意，作輕得怕碎了。
夜漸深，月慢慢移過窗欞。廊下燈籠也滅了，一院子都浸在靜裡，只餘下滿室溫存。
許久，帳中漸漸安寂。
秦可卿伏在劉淵口，一也不，髮散在他襟上。劉淵手掌輕輕著的背，一下又一下，像哄著尚未醒的孩子。
“累不累？” 他低聲問。
可卿不言語，只輕輕搖了搖頭，呼吸勻淨，帶著幾分倦意。
劉淵低頭看時，眼睫微微，臉上紅暈未退，恰似三月初開的桃花，沾著水一般。他忍不住，又在額上親了一親。
秦可卿緩緩睜開眼，著他，眼底一片水，輕聲道：
“往後...... 別去得太久了。我...... 在家裡等得慌。”
劉淵心口一暖，將往懷裡又摟了摟，沉聲道：
“好。往後再不你這般空等。”
秦可卿把臉深深埋在他前，聽著他沉穩心跳，終於安安穩穩閉上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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