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旨太監尖著嗓子，宣讀口諭：“太上皇口諭：武威郡王劉淵，南下勞苦，功過自有朝廷評說。然其年氣盛，行事難免疏。著其自明日起，每隔三日進宮一次，聆聽朕訓誡，磨磨子。欽此。”
群臣徹底愣住了。
罰俸半年，面壁思過，這也就罷了；每隔三日進宮，聆聽太上皇訓誡？這哪裡是懲罰，分明是護著！太上皇這是明著告訴眾人，劉淵是他護著的人，誰也別想！
張維笑了，笑得意味深長；嚴崇明也笑了，笑得高深莫測；李文昭。周延等人臉慘白，雙都有些發，心裡只剩一個念頭——他們這回，是真的栽了，不該一時“糊塗”，去彈劾劉淵。
建安帝站起，擺了擺手：“退朝。”
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！”群臣跪拜送駕，心裡各有一本賬，五味雜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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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奉天殿，文武百三三兩兩散去，神各異。
張維走在最前頭，腳步沉穩，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。柳芳快步湊過來，低聲音道：“國公爺，王爺這沒賞不說，怎麼還被罰了。”
張維擺擺手，語氣篤定：“別瞎心。王爺好著呢。”
柳芳愣了愣，隨即反應過來，笑著點頭：“是屬下糊塗了。”
另一邊，嚴崇明被幾個門生圍著，七八舌地問東問西，皆是不解。嚴崇明看了他們一眼，只淡淡道：“驚言慎行，管閒事。”
幾個門生面面相覷，雖有疑，卻也不敢再多問，只能點頭應下。
周延和李文昭走在一，臉都難看至極。李文昭小聲道：“周大人，這......這可怎麼辦？咱們這回，可是得罪不人了。”
周延搖搖頭，低聲音，語氣裡滿是懊悔：“別說了，栽了，咱們徹底栽了。誰能想到.........往後，咱們可得夾著尾做人，別再招惹他了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懊悔與後怕，默默加快了腳步，只想趕離開這是非之地。
午門外，正好，灑在硃紅宮牆上，暖意融融。鄭國公張維。首輔王傑，還有張琿他爹。王瑄他爺爺，幾人湊在一，說了幾句話。
張維看向王傑，笑道：“王閣老，你家那小子，聽說在江南跟著王爺歷練，幹得不錯？”
王傑笑了笑，語氣謙和：“承蒙王爺照應，那小子還算懂事，沒給家裡丟臉。倒是你家那個，聽說在揚州當差，手腳的，還鬧了不笑話？”
張維一愣，隨即哈哈大笑：“那混小子，等他回來，看我怎麼收拾他！”
幾人相視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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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威郡王府，正院裡，一派歲月靜好，與朝堂上的劍拔弩張，判若兩個世界。
劉淵歪在榻上，手裡拿著一本書，卻半天沒翻一頁，目時不時往窗下瞟。秦可卿坐在他旁邊，手裡拿著針線繡花，繡的是一枝桂花，針腳細，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，忍不住抿笑。
“笑什麼？”劉淵放下書，問道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慵懶。
秦可卿放下針線，用帕子了手，笑道：“笑你呢。外頭朝堂上吵翻了天，人人都在說你的不是，你倒好，在家躲清閒，半點不急。”
劉淵手，一把攬過的腰，將拉到邊，笑道：“吵他們的，與我何干？他們怎麼說，就怎麼說。”
秦可卿靠在他肩上，手點了點他的口，道：“還說與你無關？罰俸半年，面壁思過，這可不是小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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