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門外,太監捧著聖旨,騎馬出了宮門,往王府方向去,馬跑得飛快,連鞭子都甩得啪啪響。
與此同時,一隊軍從皇城出發,甲冑鮮明,刀槍如林,腳步整齊,震得地面都在微微發,街上的百姓都趕躲到路邊,不知道出了什麼事。
到了王府門口,軍分開人群,把那些讀書人圍在中間,刀都出鞘了,明晃晃的,嚇得那些人都不敢了。太監展開聖旨,高聲念道: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:武威郡王奉旨南下,整頓海防,為國勞。今有無知之徒,聚眾脅迫朝廷命府眷,妄議朝政,有違祖制。著令為首者緝拿送審,餘者驅散,不得有誤。欽此。”
領頭的軍將領一揮手,軍衝進人群,把幾個喊得最兇的按在地上,用繩子捆了,那些人還想掙扎,被軍一掌扇在臉上,立刻就老實了。
其餘的人見勢不妙,有的想跑,被軍攔住,推推搡搡地趕出了巷子。有人還想喊,被軍一掌扇在臉上,角都破了,捂著不敢吭聲,連滾帶爬地跑了。
沒一會兒,人群就散了,巷子裡安靜下來。地上掉了幾隻鞋,幾把扇子,還有幾頂方巾,被風吹得滾來滾去,一片狼藉。
賈璉站在門口,長長地出了口氣,都了,扶著門框才站穩,剛才站了那麼久,他都快撐不住了。柳湘蓮鬆開劍柄,手心裡全是汗,了,才發現手都抖了。
賈赦把刀回鞘裡,哼了一聲,轉走了。走了兩步,又停下來,回頭看了一眼賈璉,說了句:“你機靈點,多上點心,以後別等到堵到門口了。”賈璉應了一聲,賈赦頭也不回地走了,他還要回去喝茶,茶估計都涼了。
林如海整了整袍,轉進了王府,他要去看看家裡的姑娘們,有沒有了驚。
秦鍾是跑來的。 他在國子監讀書,聽見訊息,扔下書就往外跑,連帽子都跑歪了,頭髮都散了。
薛蝌跟在後面,賈琮也在,還有三西個同窗,都是平日裡跟秦鍾好的,聽見訊息,都跟著跑過來了。幾個人跑得上氣不接下氣,到了王府門口,人群己經散了,只剩下地上的鞋和扇子,還有軍在收拾。
秦鍾著氣,看見賈璉站在門口,趕問:“璉二哥,沒事吧?我姐姐呢?沒事吧?”
賈璉擺了擺手:“沒事,人走了。王妃在裡頭,好好的,沒著驚。”
秦鍾鬆了口氣,又想往裡跑,被賈璉攔住了:“你先等等,讓人進去通報一聲。”
秦鍾急得首跺腳,但也不好闖,站在門口等著,著手,很著急。
過了一會兒,瑞珠出來,說王妃讓他們進去。 秦鍾進了暖閣,薛蝌、賈琮和幾個同窗在前面等著。秦可卿靠在榻上,看見秦鍾滿頭大汗、帽子歪戴的樣子,又是心疼又是好笑,嗔了一句:“你不好好在國子監讀書,跑回來做什麼?我這裡又沒事,侍衛都在,能出什麼事?”
秦鍾撓了撓頭,嘿嘿笑了兩聲,了汗:“姐姐,我聽說有人鬧事,擔心你……怕你了驚。”
“擔心什麼?”秦可卿打斷了他,聲音不大,但帶著姐姐的威嚴,“王府裡那麼多侍衛,還用得著你一個讀書人跑來?你好好讀你的書,就是幫我了,別整天瞎跑。”
秦鍾訕訕地笑了笑,不敢頂,他知道姐姐是為他好。
秦可卿看了他一眼,聽瑞珠說還帶著幾個同窗,心裡明白他們是跑來幫忙的,雖然沒幫上,但這份心意難得。
讓瑞珠取了一包銀子來,遞給秦鍾:“帶著你的同窗出去吃頓飯,別讓人家白跑一趟,大老遠的,也辛苦了。”
秦鍾接過銀子,掂了掂,不,夠他們吃頓好的了,嘿嘿笑了兩聲:“姐姐放心,我一定好好招待他們。”
秦可卿又看了他一眼,叮囑了一句:“別喝酒,下午還要上課呢。”
“不喝不喝!”秦鍾拍著脯保證,帶著同窗們出去了,腳步輕快得很,剛才的著急都沒了。
秦可卿又來瑞珠,吩咐了一句:“給賈大人送點銀子去,今天來幫忙的五城兵馬司的人,請他幫忙買點酒水,別讓人家白辛苦,大老遠的,也辛苦了。” 瑞珠應了一聲,去辦了。
賈芸也來了。他帶著鋪子裡的幾個夥計,手上有拿著扁擔掃帚的、還有拿著板凳的撣子的,跑得滿頭大汗,聽說王府被圍了,他們都跑來幫忙,想著要是有人闖進來,就跟他們拼了。
到了王府門口,事己經結束了。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,正要走,被門房住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