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紅樓第一武王》第132章 陪我喝兩杯(1)

作者:螞蟻想上樹·1個月前

雲蘿又唱了一首,這回是揚州本地的小調,詞兒俗得接地氣,調子綿綿的,咿咿呀呀纏纏繞繞,倒像春日裡下不的濛濛細雨。採月的琵琶聲得極低,只在句尾輕輕託上幾個音,半點不搶雲蘿的風頭。劉淵靠在椅背上,閉著眼養神,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扶手,節奏慢悠悠的。宋應星蹲在池塘邊,手裡的筆早停了,圖紙上那半條錦鯉旁,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小字:“揚州小調,。”

一曲唱罷,雲蘿收了聲,採月按住琴絃,園子裡頓時靜了下來,只剩風穿竹葉的沙沙聲,伴著池塘裡錦鯉擺尾的輕響。

劉淵剛睜開眼,正要開口說些什麼,王虎從月亮門外走了進來,步子不快不慢,神沉穩。他走到亭子邊,俯低聲音:“王爺,陳將軍回來了。”

劉淵端茶的手頓了頓,隨即放下茶盞,站起理了理袍,對雲蘿二人道:“你們先下去吧。” 說罷,便帶著王虎往前廳去。雲蘿和採月對視一眼,屈膝行了個禮,抱著琵琶輕手輕腳退了下去,不敢多言。

陳平站在前廳裡,一灰撲撲的短打,臉上滿是風塵,角還沾著泥點子,瞧著像是趕了好幾天的遠路,連口氣都沒勻。見劉淵進來,他單膝跪地,聲音雖帶著疲憊,卻依舊沉穩:“王爺。”

劉淵抬手示意他起,自己在主位上坐下,指了指旁邊的凳子:“坐吧,什麼時候到的?”

陳平卻沒坐,依舊立著回話:“剛到沒多久,船一靠碼頭,屬下便首奔這兒來了,沒敢耽擱。”

劉淵看了他一眼,也不再勉強,開門見山:“那邊的事,辦得如何了?”

陳平從懷裡掏出一封信,先雙手遞到劉淵面前,又想起什麼似的收了回去,臉上難得出一笑意,朗聲道:“王爺,了!朱將軍那邊,己然把東蕃拿下來了!”

劉淵接過信,並未拆開,只放在桌上,手指輕輕按在信封上,靜待他往下說 —— 他向來如此,信要細看,卻更聽陳平當面稟報,字句真切,更知詳

陳平清了清嗓子,聲音得半分,細細說道:“下去年底到的福建,一到便跟朱將軍接上了頭。這位朱將軍,當真算得上個人,手底下的兵卒個個服他,海上的大小事宜,更是門兒清。下把王爺的意思一轉達,他半點沒猶豫,當場便應了。”

劉淵沒作聲,隻手指在信封上輕輕敲了一下,示意他繼續。

陳平又道:“這大半年來,朱將軍便帶著船隊往東蕃去了。那邊得很,有海盜,有倭寇餘孽,還有弗朗機人的據點。朱將軍心思巧,先挑了幾小海盜下手,打服了便收編,攢夠了人手,再集中船隊跟弗朗機人鋒。”

鋒?” 劉淵終於開口,語氣平淡。

“可不是一次兩次。” 陳平的聲音裡添了幾分興,語速也快了些,“前前後後打了十好幾場。弗朗機人的船快炮利,拼咱們佔不到便宜,朱將軍便不用蠻力,用小船擾,再用火攻、設埋伏,一點點耗他們。到最後,弗朗機人撐不住,徹底撤了,朱將軍還繳獲了他們好幾條主力戰艦呢!”

劉淵的眉頭微微,問道:“繳獲的船,完好?”

“完好無損!” 陳平連忙點頭,“炮還在,帆也齊整,下親自去看過,那些船比咱們的大趕繒還要大一圈,船板厚實,炮門也多,真是好件。朱將軍己讓人把船開到籠,說要拆開來研究,把他們的造船法子學過來,以後咱們也能造這般好船。”

劉淵角微微一揚,沒再多問,只靜靜聽著。

陳平又道:“如今朱將軍手裡,大小船隻加起來有一百多艘,兵員也有三千多人。東蕃那邊,他己然站穩了腳跟,設了營寨,修了炮臺,當地的海商也都聽他號令。下離開時,他特意囑咐屬下轉告王爺 ——‘隨時聽候王爺調遣,萬死不辭。’”

劉淵聽完,沉默了片刻,才拿起桌上的信,拆開細細看了一遍。信上的容,與陳平所說相差無幾,只是更細緻些,連戰的日期、繳獲的船隻數量、據點的位置,都一一列明。他把信摺好,塞進袖中,抬眼看向陳平,語氣緩和了些:“你這一路,辛苦了,沒出什麼岔子吧?”

陳平笑了笑,剛要答 “不曾有岔子”,忽然皺了皺眉,像是想起了什麼,語氣添了幾分古怪:“王爺,屬下在松江辦完事,往揚州來的路上,撞見了一個人。”

“誰?”

“薛蟠。” 陳平緩緩道,“就是金陵那個薛家的呆霸王。”

劉淵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,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,眼底閃過一不耐。薛蟠這號人,他自然記得 ,當年在金陵救英蓮時,這貨在當地橫行霸道,被他關了幾日才收斂;後來進京,又被柳湘蓮暴打一頓,灰溜溜南下置貨,之後便沒了音訊,沒想到竟在這兒冒了出來。

“他在松江做什麼?” 劉淵沉聲問道。

陳平臉上的古怪更甚,似是覺得這事荒唐得可笑:“屬下從松江出來,騎著馬走在道上,察覺後頭有人鬼鬼祟祟跟著,起初以為是有人盯梢,便繞了個彎,把那人堵了下來。走近一看,竟是薛蟠。”

劉淵沒作聲,只定定看著他,等著下文。

“他那模樣,別提多狼狽了。” 陳平接著說,“灰頭土臉的,上穿件髒兮兮的布袍子,頭髮得像窩,瞧著跟逃難的乞丐似的。若不是屬下還記得他的模樣,認不出來。屬下問他怎麼在這兒,他支支吾吾說不清楚,後來被屬下打了一頓,才說他打死人了。”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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