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平開啟食盒一看，裡頭是幾樣緻的蘇式點心，桂花糕、綠豆糕、雲片糕，碼得整整齊齊，還冒著淡淡的熱氣。
“雲蘿姐姐說，” 採月抿著笑，“這是照著林姑娘給的方子做的，讓陳將軍嚐嚐，看合不合口味。”
陳平拿起一塊桂花糕，咬了一口，甜的，帶著淡淡的桂花香。他慢慢嚼著，沒說話。
又拿起一塊，放進裡。
吃完兩塊，他把食盒蓋好，轉出了門。
他去了林家。
林守正開的門，看見是他，愣了一下，隨即笑得合不攏，連忙往屋裡讓：“陳將軍來了！快進來快進來，晚飯吃了沒有？”
“多謝林先生，吃過了。” 陳平提著食盒，走進院子。
林婉兒正蹲在井邊洗菜，聽見靜，抬頭一看，手裡的青菜 “啪嗒” 一聲掉在了盆裡。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，趕撿起青菜，在圍上胡了手上的水，低著頭不敢看他。
“你…… 你怎麼來了？” 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陳平把食盒遞過去，聲音依舊平平的，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溫：“嚐嚐。”
林婉兒接過食盒，指尖不小心到了他的手指，像被燙到一樣，趕了回來。揭開食盒蓋子，看見裡頭的點心，愣了愣：“這是……”
“雲蘿做的。” 陳平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說是照你的方子。”
林婉兒的臉更紅了，低頭擺弄著食盒蓋子，小聲問：“那…… 那你嚐了沒有？好吃嗎？”
“嚐了。” 陳平看著的發頂，結了，“好吃。”
林婉兒角忍不住彎了彎，又趕抿住，怕被他看見。
林守正站在堂屋門口，看著院子裡這兩個彆扭的年輕人，笑著搖了搖頭，悄悄轉進了屋，把整個院子都留給了他們。
兩人站在院子裡，隔著一個食盒，誰也不說話。夕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，一個在東，一個在西，中間只隔了幾步路，卻像隔了一條溫的河。
最後還是林婉兒先開了口，聲音細若蚊蚋：“你…… 什麼時候去金陵？”
“不去了。” 陳平說，“王爺讓我留在揚州，辦完婚事再說。”
林婉兒猛地抬起頭，眼睛亮得像星星，隨即又低下頭，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“那…… 那你明天還來嗎？” 小聲問。
陳平看著泛紅的臉頰，點了點頭：“來。”
林婉兒輕輕 “嗯” 了一聲，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。
陳平沒再多說，轉走了。
林婉兒站在院子裡，抱著那個食盒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，才慢慢轉過，回了屋。
林守正坐在堂屋裡看書，見進來，頭都沒抬，翻了一頁書，慢悠悠地問：“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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