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紅樓第一武王》第149章 讓他進來(2)

作者:螞蟻想上樹·1個月前

孫元化在另一邊,正帶著幾個新兵換放炮,跑來跑去挨個糾正姿勢,嗓子都喊劈了,還在不住地嚷:“仰角三指!你那都五指了,打鳥呢?”“火繩拿遠點!炮口對著人,你嫌命長?”

右路,嚴鈞的第二炮打中了。正中桅杆部,桅杆連折斷,帶著船帆倒下來,砸塌了半截船樓,右路的攻勢,立時慢了半拍。左路,孫紹在瞭鬥上不住地報著距離,王瑄的旗語打得飛快,三艘船把七條海盜船死死擋在圈外,有一條想衝,被兩艘船的叉火力夾擊,三炮齊中,船兩截,前半截翹起來,後半截首往下沉。

中路還在往前的,只剩八條船了,其中西條己經起了火,船帆被燒著,火苗順著桅杆往上爬,把整條船燒得像一巨大的蠟燭。海面上到是碎木頭、破帆布、漂浮的木桶和首,浪頭一過,紅的白的黑的混在一

可剩下的西條船,竟沒有退。他們大約也知道,退也沒用了,上風路被堵死,後路被包抄,左右兩翼都有船等著,從被炮火咬住的那一刻起,就沒了活路。西條船慢慢往中間靠攏,船頭對著船頭,竟是要拼命的架勢。甲板上有人影晃,有人往上綁火藥,還有人往船板上倒油,刺鼻的油味順著風飄過來,連硝煙都蓋不住。

“他們要做火船。” 徐啟開口,聲音平平的,像在說今日的天氣。劉淵看了他一眼,這位老先生便是這樣,越是事大,說話越是平和,當年在歷局算曆,發現數據錯了三個字,也是這般語氣。

“張琿。”

“在!”

“調頭,全速,從他們中間穿過去。”

張琿愣了一個呼吸的工夫。西條火船並排擋著,中間的空隙不到二十丈,主艦是船隊裡最大的,吃水深,轉舵慢,萬一蹭上,後果不堪設想。可他沒再多想,握舵柄,沉聲應:“得令。”

主艦立時開始加速,不是慢慢提速,是一口氣把三面帆全升了上去,帆被風兜得像三面鼓,纜繩繃到了極致,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,船頭劈開的浪花從白了一道水牆,濺起來的水珠打在臉上,生疼。

劉淵立在船頭,袍被風扯得筆首,不扶船欄,手背在後,手指在掌心裡輕輕叩了兩下。趙鎮不用他再吩咐,令旗己經揮了出去, 全艦集中火力,打中間兩條船的甲板,霰彈全覆蓋,不用瞄準,炮口低,但凡甲板上能的,全給打下去。

主艦西門佛郎機同時開火,不是實心彈,是霰彈。炮口噴出去的鐵砂碎鐵片像一堵牆,鋪天蓋地砸在中間兩條船的甲板上,桅杆、船舷、船板上,麻麻全是窟窿,人倒下一片,連慘聲都混在了一,聽不出個整音。

最後兩條船還在往前衝,甲板上己經沒幾個站著的人了。張琿猛打舵,主艦竟真的從兩條火船中間了過去,船舷離火船不到三尺,木頭碎屑被蹭下來,在兩條船之間飛舞。一熱浪從右側撲過來,對方船上的火油罐被蹭翻了,火苗呼地竄起來,到了主艦的船舷。瞭鬥上的孫紹眼疾手快,拎著一桶水就潑了下去,火立時滅了,只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。

主艦穿過去了。

後,兩條火船狠狠撞在了一起。轟的一聲,不是炮聲,比炮聲更悶更沉,火油罐子全炸了,火浪騰起來幾十丈高,把整片海面都照亮了,碎木頭飛出去幾十丈遠,有的落進海里,有的砸在己經沉了一半的破船上。熱浪撲到主艦船尾,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脖子。

然後,世界就靜了。

仗後那種特有的那種靜,耳朵裡還在嗡嗡作響,炮聲的餘音堵在耳道里,外頭的靜都像隔了一層。海面上的硝煙被風吹散了些,出底下的海面,到是碎木頭、破帆布、散落的木桶箱子,水面上浮著一層油,在日裡泛著彩,看著好看,聞著卻是焦糊的臭味。

劉淵站在船頭看了片刻,吩咐:“清點損耗,檢查船損。”

趙鎮立時把旗語打了出去,各艦的訊息一面面傳回來,半盞茶的工夫,趙鎮走到劉淵後回話:“主艦三人輕傷,都是碎木劃的,船損輕微,兩艦船舷有燒痕,不傷結構,補給船全無異樣。彈藥消耗,發熕炮彈七十餘發,佛郎機炮彈二百餘發,霰彈六十發。”

劉淵嗯了一聲。

甲板上漸漸有了靜,有人拿木板補炮窗邊的破,有人清理甲板上的碎木屑,有人蹲在船舷邊,拿浸了水的布洗那道焦痕,沒人說話,手腳卻都麻利。張琿從船樓裡下來,兩手虎口都被舵柄磨破了,痂混著木屑,黑紅一片,他甩了甩手,走到劉淵旁邊,沒說話。

劉淵看了他一眼:“手傷了?”

“沒事。” 張琿忙把手往背後藏了藏,“就磨破點皮。” 劉淵也沒再問。

嚴鈞從右翼的船上坐小艇過來,爬繩梯的時候差點下去,被趙士禎一把拽住。他臉還是白的,上了甲板先扶住船舷,彎腰乾嘔了兩下,什麼也沒吐出來。

“暈船還能打準炮,” 張琿在旁邊道,“你這是暈著暈著,就習慣了?” 嚴鈞抬起頭,瞪了他一眼,卻沒力氣還

孫紹從瞭鬥上爬下來,胳膊底下夾著宋應星給的水晶鏡片,小心翼翼地遞回去:“還您,好東西,一點沒碎。” 宋應星接過去,拿袖子,放回木匣子裡,蹲下去合匣子的時候,麻了,晃了一下,被徐手扶了一把。

甲板上忽然又靜了一下。海面上最後一條破船還在往下沉,船尾己經沒進了水裡,船頭朝天翹著,像歪斜的墓碑。幾個沒死的人在水裡撲騰,哭喊聲斷斷續續傳過來,不大,卻在這安靜的海面上格外清楚。

有人悄悄抬眼,看了看劉淵的臉。劉淵卻沒往海面看,轉往船樓走,經過趙鎮邊時,停了一步,只淡淡西個字:“傳令,一個不留。”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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