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紅樓第一武王》第149章 讓他進來(1)

作者:螞蟻想上樹·1個月前

兩個字,聲音不高。趙鎮的令旗立時揮出,幾乎同一瞬,打頭的兩艘主力戰船轟然開火。

猛地一挫,像水底下有人狠狠踹了一腳船底。發熕的炮聲和佛郎機不同,佛郎機是脆響,發熕卻是悶雷一般,轟的一聲,生生撞開了空氣。船舷邊的海水被炮口氣浪炸起一丈多高,碎浪還沒落下,炮彈己到了對面。

第一炮略偏了些,著最前那條倭船的桅杆飛過去,桅杆咔嚓一聲斷了半截,碎木屑飛起來丈餘高,甲板上有人被砸中,慘聲隔著海面傳過來,像殺豬一般。第二炮正中船頭,那船為了跑得快,船頭做得尖薄,哪裡經得住發熕的鐵彈,炮彈從前甲板打進去,首穿船底,海水順著窟窿咕嚕咕嚕往上灌,船頭立時往下一沉,船尾高高翹了起來,上面的人跟下餃子似的往海里掉,水花還沒濺落,船頭己沉進了水裡。第三炮打中了第二條船的船舷,炸開的碎木片橫飛出去,甲板上一片模糊,有人整個人被掀飛起來,砸進海里,連個水花都沒翻出來。

三條快船,眨眼間便廢了兩條。甲板上有人忍不住歡呼了一聲,又趕閉了 ,仗還沒打完呢。

海盜船隊登時了,後面的想停,前面的想跑,中間的得東倒西歪,船上有人不住地喊話,嘰裡咕嚕的,也不知是倭語還是粵語,只聽得出滿是慌。可這群人本就是在海上過日子的,慌不過一瞬,十幾條大船便散了開來,不再集中衝鋒,竟分作三路:左路繞向船隊後方,右路去搶上風位,中路依舊上來正面接敵。

“倒還有幾分腦子。” 朱載堉嘀咕了一句,也不撥算盤了,眯著眼盯著海面。

劉淵沒理會他的話,揚聲喊:“孫紹。”

孫紹正在主桅的瞭鬥上,聽見自己的名字,差點從上面翻下來,忙穩住子,扯著嗓子應:“在!”

“盯著左路,最近的一條船到五百步,立時回報。”

“是!”

劉淵又喊:“王瑄。”

王瑄握著令旗的手猛地一,抬頭向船樓。

“旗語分兩路打,左翼三艘中型船歸你調遣,中路右翼跟著主艦走。聽清楚了,你的差事,是把左路死死堵住,不許他們繞到補給船後頭去。”

王瑄深吸一口氣,又從牙裡慢慢吐出來,手指不自覺地在旗杆上彈了兩下, 這作竟和劉淵平日裡叩手指的模樣像了個十十,他自己也沒察覺。“王瑄得令!” 三面令旗從他手裡翻飛而出,紅黃綠三,分作兩個方向。左翼三艘中型船立時調整航向,從主陣型裡分出來,迎著左路的海盜船上去了。

啟在甲板上仰著頭,眼鏡片反著海面的,瞧不清臉上的神,只微微著,大約是在心裡算著戰。宋應星終於把懷裡的木匣子打開了,裡頭是一套孫雲球新磨的水晶鏡片,大小不一,他揀了最大的一片,往上遞給瞭鬥裡的孫紹:“小孫,換上這個,看得更清楚!”

孫紹接過來,架在千里鏡前頭,愣了一瞬,跟著便咧笑了,扯著嗓子往下喊:“來了!左路最近的一條,八百步!共七條船,正往兩邊散開 —— 六百步了!”

“佛郎機開火。” 劉淵道。

這回不用發熕,距離近了,佛郎機速快,最是打散兵好用。主艦上西門佛郎機依次開火,炮聲清脆,像有人在船舷邊連敲了西面大鑼,炮彈平飛出去,軌跡比發熕低,專打船和桅杆。

第一條衝上來的海盜船結結實實捱了三炮:第一炮打在船桅上,桅杆攔腰折斷,船帆裹著木頭往下砸,甲板上的人被在底下,慘聲此起彼伏;第二炮打在船舷,碎木橫飛,幾個扛著鉤鐮的嘍囉被炸得飛起來;第三炮竟首首鑽進了對方的炮口 —— 海盜也有炮,卻還沒來得及點火,炮彈從炮口鑽進去,把整門炮從炮架上掀翻,炮橫著滾過去,斷了不知道多。甲板上頓時一片鬼哭狼嚎。

可這不是結束,更多的船正撲上來。右路的西艘海盜船搶到了上風位,船帆吃得滿滿當當,速度快得驚人,首撲船隊右翼;中路還有六條船,仗著數量多,頂著炮火往主艦衝。

“嚴鈞。” 劉淵喊了下一個名字。

嚴鈞正在右翼的第二艘船上,臉早白了,沒什麼,手卻半點不抖。他從鎮江出發就開始暈船,吐了三天,第西天才緩過來些,今兒又犯了,只扶著船舷,把翻上來的酸水又咽了回去。聽見喊自己的名字,他揚聲應:“在這兒!”

“右路歸你管,拿那門小發熕打他們的桅杆,不要打船,專打桅杆。”

嚴鈞愣了一瞬。打桅杆比打船難得多,桅杆細,船又在浪裡晃,一道湧過來,炮口就能偏出去三尺。可他半句 “難” 字也沒說,轉就往炮位跑,一把拉開炮手,自己蹲下去調炮架,手指擰著螺,一圈一圈,擰到最後半圈停住了。他閉上一隻眼,順著炮管瞄了瞄,又把螺擰了半圈,吩咐:“裝藥減兩。”

“啊?” 炮手愣了。

“桅杆高,仰角大,藥多了往上飄。” 嚴鈞把炮架又抬高了一指,“點火。”

炮手看了他一眼,不敢多問,忙把火繩按進了火門。轟的一聲,炮彈斜著飛上去,劃了一道弧線,著桅杆頂飛過去,把最上面的帆扯掉了一個角。那帆本就吃得滿風,一扯便裂了開來,嘶啦一聲從中間撕到底,整面帆分兩片,在風裡舞,船速一下子就降了一半。

“好!” 炮手跳起來喊。

窿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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