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眼前的景象，覺自己不是在畫畫，而是在指揮一場戰役。
皇帝的威嚴，皇子們各異的神態，線，構圖……每一個細節都必須完。
“好了，各位王爺、阿哥，請大家看著我這裡。”
郎世寧指了指自己的額頭。
“請大家……保持微笑！”
一聲令下，十幾位皇子，就像是聽到了口令計程車兵，齊刷刷地咧開了。
一時間，暖閣春意盎然，各種款式的“標準笑容”爭奇鬥豔。
有胤礽那種帶著一討好和張的笑。
有胤祉那種自以為風流倜儻的笑。
有胤禛那種面無表，只是角微微上揚的“公式化”的笑。
當然，還有胤禩那種堪稱教科書級別的、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“完”笑容。
【我的天，大型假笑現場。】
【這一個個笑得，比哭還難看。】
【尤其是八叔，他這笑容，是練了多久啊？角上揚的弧度，出的牙齒數量，都跟用尺子量過一樣。】
【太敬業了，奧斯卡欠他一個小金人。】
弘皙在康熙懷裡看得津津有味。
康熙也被孫子這番吐槽逗得差點笑出聲。
他強忍著笑意，板著臉，維持著帝王的威嚴。
郎世寧可不管這些。
他是個藝家，追求的是真實和完。
他拿著畫筆，在畫布上飛快地塗抹著，試圖將眼前這“和諧”的一幕永遠定格。
西洋油畫的繪製過程，是漫長而複雜的。
需要一層一層地鋪，等待料晾乾。
一開始，皇子們還能保持住風度，一個個笑得“兄友弟恭”。
可半個時辰過去了……
一個時辰過去了……
郎世寧還在那裡一不苟地畫著。
皇子們的臉，開始有點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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