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的聲音在龍舟最頂層的寢殿迴盪,每一個字都帶著徹骨的寒意。
梁九功跪在地上,額頭著冰涼的地板,連大氣都不敢一口,聲應道:“喳!奴才遵旨!”
說罷,他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,去傳達這道足以讓整個江南場地震的聖旨。
寢殿,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胤礽己經帶著人去城西軍營救人,胤禛和胤禩也去查抄知府衙門。此刻,殿只剩下康熙和被他抱在懷裡的弘皙。
康熙坐在寶座上,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。
他中的怒火依舊在燃燒,但更多的是一種後知後覺的冰冷。
他以為的太平盛世,他引以為傲的江南富庶,底下竟然藏著如此骯髒的膿瘡。
若不是弘皙……
他低頭,看著懷裡那個小小的、的孫子。
小傢伙似乎也被這抑的氣氛染,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擔憂,小手還輕輕地拍著康熙的口,像是在無聲地安。
康熙的心稍微化了一些。
他將弘皙抱得更了些,彷彿只有這個小小的溫,才能驅散他心中的寒意。
【唉,皇瑪法氣這樣,肯定飆升了。】
【得虧他底子好,不然這一下就得中風。】
【不過,生氣是沒用的啊。】
弘皙的小眉頭微微皺起。他趴在康熙寬闊的肩膀上,用一種超越了他年齡的深沉目,看著窗外揚州城璀璨的燈火。
【殺一個李文昭,真的夠嗎?】
【揚州為什麼這麼有錢?還不是因為鹽。】
【這天下的鹽政,一半的利潤都彙集在揚州。】
【李文昭一個外來的知府,哪來這麼大的膽子,敢把三千多人像牲口一樣圈起來?哪來這麼大的財力,搞出這麼一個“文明城市”的假象?】
【背後要是沒人支援、沒人出錢、沒人給他撐腰,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!】
【這李文昭,充其量就是一條狗。】
【一條替那些富得流油的鹽商們看家護院、清理垃圾的狗!】
【明天把這條狗當眾宰了,固然能讓百姓出一口惡氣,也能震懾一下江南的場。】
【但是……狗的主人呢?】
【那些鹽商,明天說不定還會坐在旁聽席的第一排,看著李文昭被砍頭,然後一邊假惺惺地抹眼淚,一邊心裡盤算著該花多錢去餵飽下一條新來的狗。】
【殺狗儆猴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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