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的後背瞬間驚出了一冷汗。
他再看向窗外那片繁華的燈火,只覺得那不再是盛世的象徵,而是一張張由金錢和權力編織而的大網,正試圖將他這個皇帝也牢牢地困在其中。
明天,在府衙的大堂上,當他審判李文昭的時候,那些真正的“主人”,或許真的會像弘皙說的那樣,坐在下面,用看戲的眼神看著他這個皇帝的表演。
一想到那個畫面,康熙就到一陣莫大的屈辱和憤怒!
比被李文昭欺騙,更加強烈的屈辱!
“弘皙……”
康熙的聲音有些乾,他輕輕拍著孫子的後背,像是在自言自語,又像是在尋求某種確認。
“你說……朕明日這一刀,砍下去……”
“真的……夠嗎?”
他當然知道,懷裡的孫子不可能回答他。
但他就是想問。
因為他知道,他想聽的答案,不在孫子的裡,而在他的心裡。
弘皙眨了眨眼,小手抓住了康熙前的一顆盤扣,輕輕晃了晃。
【夠?】
【怎麼可能夠!】
【皇瑪法,你這要是隻砍一個李文昭就收手,那不敲山震虎,那打草驚蛇!】
【這幫鹽商,一個個都是人,不見棺材不落淚。】
【你得把刀架在他們脖子上,他們才知道誰是爹!】
【不過……這事兒急不得。】
【鹽商和江南計程車紳盤錯節,牽一髮而全。要是之過急引起江南財稅盪,那西征的軍費就更沒著落了。】
【所以,得先找到證據。】
【找到他們和李文昭勾結的鐵證,找到他們草菅人命的鐵證,找到他們……甚至可能稅稅、私藏兵甲的鐵證!】
【皇瑪法,你現在手裡,只有李文昭這條線,證據鏈還不夠完整啊!】
【要不……咱們自己去找找?】
弘皙的腦海裡,一個大膽的念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。
【反正現在天也黑了,外面肯定很熱鬧。】
【與其在這船上生悶氣,不如換服,出去微服私訪一下?】
【說不定,就能聽到點什麼,看到點什麼呢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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