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點二十七分。
蘇野從夢中醒來，不是因為鬧鐘，也不是因為噪音，而是腦子裡突然閃過的一個念頭——那批定製絨花的包裝設計有問題。
睜開眼睛，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，然後坐起，開啟床頭燈。
暖黃的燈灑下來，在牆壁上投出一個和的圈。抓過放在床頭櫃上的平板電腦，解鎖，點開相簿裡存的“時宜”店鋪照片。
放大，再放大。
看陳列櫃的尺寸，看燈的照角度，看牆面與櫃之間的空隙。
“不行。”自言自語，“亞克力防塵罩的厚度會影響線折，得用更薄的材質，或者……乾脆不要罩子？”
下床，披了件開衫，赤腳走到客廳的工作臺前——這裡其實是的臥室兼工作室，三十平米的開間，用一面書架隔出了睡眠區和創作區。
打開臺燈，從屜裡出速寫本和鉛筆。
鉛筆在紙上快速，勾勒出店鋪的簡圖。標註尺寸、源位置、人流走向，然後在絨花陳列的區域畫了幾個圈。
“常規的立式陳列會讓絨花背面朝外，但絨花的髓在正面……”咬著筆桿思考，“或許可以做傾斜的展示臺？或者用磁懸浮裝置，讓絨花懸浮旋轉？”
這個想法讓眼睛亮了一下。
放下鉛筆，開啟電腦，搜尋“小型磁懸浮展示裝置”。價格從幾百到幾千不等，最便宜的那種首徑十釐米的，承重200克，足夠了。
但是本呢？如果要給每朵絨花配一個懸浮裝置，預算會超標。
算了一下：一個懸浮裝置300元，十朵就是3000元。而定製絨花的總報價才一萬二，是裝置就佔了西分之一，還不算材料和人工。
“甲方不會同意。”搖搖頭，否定了這個方案。
那怎麼辦？
重新看向店鋪照片。這次注意到一個細節——店鋪口的那個拱形門，兩側是空白的牆面，只掛了一幅象水墨畫。
“如果在這裡做一面絨花牆呢？”喃喃，“用不同、不同造型的絨花，組合一幅立的畫。既解決了陳列問題，又了店鋪的視覺焦點。”
在速寫本上畫出草圖：拱形門，左側牆面，用深淺不一的紅系絨花組漸變的塊，從底部的“釉裡紅”到頂部的“胭脂紅”；右側牆面，用青系，從“天青”到“月白”。
中間留白，形呼吸。
“但這樣一來，就不是十朵的量了……”皺眉，“至需要三十朵。工期會拉長，本……”
停下筆，意識到自己陷了設計師的通病——想法天馬行空，不考慮現實約束。
凌晨兩點十分。
合上速寫本，決定先放一放。設計需要醞釀，有時候睡一覺反而會有新思路。
但睡不著了。
乾脆開啟微信，想看看甲方有沒有發來補充資料。點開和陸時衍的對話方塊，最新訊息還是昨晚那句“剛看了你的首播，手藝很厲害”，以及回覆的“嗯。謝謝”。
往上翻，看到了店鋪照片。一張張點開，放大細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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