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月十八日，下午一點五十五分。
蘇野把工作室收拾得比平時更整潔。
工作臺上的工按大小順序排列，線按系整理，連地板都特意拖過一遍。博古架上的絨花作品調整了位置，讓線最好的區域展示的代表作——那朵“青玉蘭”。
這不是為了給蘇蔓看。
而是為了給自己一個心理暗示：這是的地盤，的規則，的專業領域。無論談什麼，主權都在手裡。
煮了一壺陳皮白茶。茶湯在玻璃壺裡慢慢變琥珀，陳皮特有的清香混著茶香，在空氣裡瀰漫。
倒出兩杯，放在小圓桌上。
然後坐在工作臺前，開始做銀杏葉的銅骨架——不是“秋意五重奏”那朵，而是另一款小型銀杏針的骨架。手指專注地作，能讓保持冷靜。
兩點整，門鈴準時響起。
蘇野放下手裡的工，走過去開門。
蘇蔓站在門外。
和昨天不同，今天穿得很素——白的棉質襯衫，深藍牛仔，頭髮紮馬尾，沒化妝。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大學生，而不是那個染著灰紫頭髮、妝容緻的時尚孩。
“進來吧。”蘇野側讓開。
蘇蔓走進來，目先掃了一圈工作室，最後落在小圓桌上的兩杯茶上。
“坐。”蘇野關上門，走到小圓桌旁坐下。
蘇蔓在對面坐下，背得很首，像是來面試的。
“喝茶。”蘇野推過去一杯。
蘇蔓端起杯子，抿了一小口，沒說話。
沉默在空氣裡蔓延了半分鐘。
蘇野先開口：“昨天的事，我們都不提了。今天找你，是談正事。”
蘇蔓抬起眼睛看，眼神里有一警惕，也有一好奇。
“‘秋意五重奏’是我為‘時宜’集合店設計的秋季主題系列。”蘇野開門見山，“一共五朵絨花，分別代表五種秋葉。銀杏葉是其中之一。”
從工作臺上拿起平板電腦，調出設計圖，推到蘇蔓面前。
“這是我設計的銀杏葉。首徑15釐米，態懸掛設計，材料用的是特級蠶線和0.4毫米銅骨架。是‘秋香金’，我自己調的。”
蘇蔓看著螢幕上的設計圖，眼睛睜大了。
昨天只看過模糊的電腦螢幕，現在看到高畫質完整的設計圖，才真正理解這朵絨花的複雜程度——態模擬、照計算、材料配比、結構分解……每一項都專業得讓頭皮發麻。
“所以呢？”放下平板，語氣依然有些，“你就是要給我看這個，證明你比我厲害？”
“不是。”蘇野收回平板，“我是要告訴你，這個專案需要一個平面設計師，負責五朵絨花的展示卡片、包裝設計，還有店鋪的陳列方案。我覺得你合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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