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窯邊堆滿了學生的作品——歪歪扭扭的杯子，裂了的花瓶，燒變形的碗。老教授拿起一個學生的杯子，那杯子做得很醜，釉也上得不勻，但那個學生很得意，因為那是他人生第一個陶瓷作品。”
“老教授看了很久，然後說：‘你們知道嗎，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陶瓷，最後都會碎掉，會被扔掉，會被忘。但還有百分之一，會被人珍惜，會傳下去，會為故事。’”
陸時衍看向蘇野：“你現在看到的這些仿品，就是那百分之九十九。便宜，糙，很快就會被扔掉，被忘。而你的絨花，是那百分之一。會被珍惜，會傳下去，會為故事。”
蘇野看著他：“你怎麼確定？”
“因為我在做‘時宜’。”陸時衍說，“我見過太多手工藝品。有的賣得很貴，但一眼就知道是流水線產品。有的賣得不貴，但能看出手藝人的心。而你的絨花……我第一眼看到時就知道，這是那百分之一。”
他的眼神很認真：“所以不要懷疑。繼續做你的百分之一。讓那百分之九十九去熱鬧吧。真正的好東西，不需要熱鬧。它只需要……等待懂得的人。”
蘇野聽著，心裡的那種“孤獨”，慢慢消散了。
是啊。
做絨花，從來不是為了熱鬧，為了銷量，為了被大多數人認可。
做絨花，是因為熱，是因為想做出心中認為“”的東西。
至於有沒有人買，有多人買，賣多錢……那是結果，不是目的。
“謝謝。”說。
“不用謝。”陸時衍微笑，“我只是說了事實。”
兩人又坐了一會兒。
過梧桐樹的葉子灑下來，在長椅上投下斑駁的影。遠的喧鬧聲依然，但好像沒那麼刺耳了。
“走吧。”蘇野站起，“回去做楓葉。”
“好。”
他們走出廣場。
經過口時，蘇野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人群依然擁，攤位依然熱鬧，仿製的絨花依然在被搶購。
但心裡很平靜。
就像陸時衍說的——
讓那百分之九十九去熱鬧吧。
要做的百分之一。
下午兩點，蘇野回到工作室。
沒有立刻開始工作，而是先開啟電腦，搜尋“趙志非集市絨花”。
跳出來很多報道和網友分。
大部分是正面評價：“好玩！”“便宜！”“適合帶小朋友去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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