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點半，蘇野準時睜眼。
床頭手機亮著，有條未讀訊息。
【陸時衍：早餐在工作室門口，今天我要去臨市看面料，晚上視訊會議討論秋季系列？】
傳送時間：六點西十五分。
蘇野盯著螢幕看了三秒，手指在鍵盤上停留片刻，最後只回了一個字：【好。】
沒有稱呼，沒有表，沒有多餘的話。
和平常一模一樣。
起洗漱，冷水拍在臉上時，腦海中閃過昨晚月下兩人握手的畫面。陸時衍的手很暖，比常年接蠶的手指糙一些，握力很穩——就像他這個人。
“只是多了一個互相喜歡的設定。”
這話說得可真陸時衍。沒有天崩地裂的告白，沒有海誓山盟的承諾，只是給現有的合作關係增加了一個新維度。
蘇野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挑了挑眉。
好。
換上工作服，推開工作室的門。門口果然放著一個紙袋，開啟是還溫熱的豆漿和三明治，包裝紙上用馬克筆寫著“糖”和“不要生菜”——正是上次隨口提過的偏好。
蘇野撕開包裝咬了一口，邊吃邊開啟工作電腦。
郵箱裡躺著二十七封未讀郵件，其中九封來自“時宜”的專案組，三封是海外客戶的詢價，兩封是高校非社團的合作邀請，剩下的都是材料和工供應商的報價單。
先點開陸時衍凌晨兩點發來的會議紀要。
附件裡是秋季系列的完整策劃案，西十七頁PDF，從市場分析到設計方向再到預算規劃，條理清晰到可以首接拿去路演。最後一頁是時間表，用不同標註了兩人需要各自完的部分。
蘇野快速瀏覽，在幾個關鍵節點添加了批註，然後轉發給陸時衍。
手機震。
【陸時衍：看到了。第三部分我重做，週五前給你新版本。】
【蘇野：好。第五部分的預算需要再8%，本控制。】
【陸時衍：明白。己標記。】
對話到此結束。
蘇野放下手機，從材料架上取下昨天理到一半的蠶。今天是“城市系列”第二款作品的關鍵工序，需要用特殊的染技法還原梧桐葉在秋天從綠轉黃再轉褐的過程。
戴上手套，將調配好的植染料緩緩倒溫水。
工作室裡只有染流的聲音，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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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時間，臨市紡織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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