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對一下進度。”陸時衍先開口，“我這邊面料問題解決了，但期要比原計劃晚三天。你的時間線需要調整嗎？”
蘇野快速掃了眼自己的排期表：“可以。我把‘金桂’款和‘梧桐’款的順序調換，正好‘金桂’需要等特殊規格的銅到貨。”
“銅供應商給我發了新樣品，我明天寄給你。”
“好。另外，秋季系列的宣傳方案我看過了，有個問題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主打款的特寫鏡頭太。絨花的髓在細節，你們現在的構圖太注重整氛圍，反而弱化了工藝本。”蘇野調出PPT，圈出幾個畫面，“這裡，這裡，還有這裡，應該給足三秒以上的特寫。”
陸時衍認真看著的標註：“有道理。我讓攝影師補拍。”
“不用補拍。”蘇野開啟另一個資料夾，“我工作室有現的高畫質素材，可以授權給你們用。”
發過去一個包。
陸時衍接收後點開，是一組極其的絨花細節圖——線在下的紋理，花瓣邊緣的漸變，葉脈的走向，甚至能看清每一銅的彎折角度。
“這是什麼時候拍的？”他問。
“上個月測試新相機的時候順手拍的。”蘇野語氣平淡，“本來想留著做教學素材，但你們的宣傳更重要。”
陸時衍沉默了幾秒。
“謝謝。”他說，聲音比平時和了一點，“這對我們很重要。”
“互惠互利。”蘇野喝了口茶，“你們的宣傳效果好，我的作品銷量也會上去。商業邏輯。”
螢幕那頭，陸時衍笑了。
不是那種社場合的禮貌微笑，而是真正從眼睛裡漫出來的笑意，讓他在攝像頭略顯失真的畫面裡，突然變得無比生。
“對，”他說，“純商業邏輯。”
兩人接著討論了西十分鐘，從定價策略到渠道分配再到售後支援，事無鉅細。結束時己經快十點了。
“明天見。”陸時衍說。他明天下午回江城，約了來工作室看“梧桐”的初版。
“嗯。”蘇野點點頭，準備關掉影片。
“蘇野。”陸時衍忽然住。
抬頭。
“今天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今天過得怎麼樣？”
很平常的一句問候，從他裡說出來卻顯得有些笨拙。
蘇野認真思考了兩秒：“工作效率比平時高7%左右。染試驗很順利，還理了十三封郵件。你呢？”
陸時衍失笑：“差不多。見了三個供應商，推翻了兩套方案，在車上睡了半小時。”
“那睡眠時間不夠。”蘇野皺眉，“長期這樣會影響決策質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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