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三下午，林曉拎著兩杯茶衝進蘇野的工作室。
“姐妹！急求救！”把茶往工作臺上一放，完全無視蘇野手邊正在塑形的半品梧桐葉絨花，“我昨天那個影片了，評論區炸了！”
蘇野頭也沒抬，用鑷子小心翼翼調整著葉片的弧度：“哪個影片？”
“就是採訪你的那個啊！”林曉掏出手機，開那個名“清醒觀察室”的賬號主頁，“你看，點贊三十萬，評論五千多條！”
螢幕上正是上週拍攝的短影片。畫面裡，蘇野坐在工作臺前，邊理線邊回答林曉的問題，背景是滿牆的工和材料架。
“所以你認為，應該像商業合作一樣評估‘價效比’？”影片裡的林曉問。
鏡頭前的蘇野手上作沒停：“不完全是。我的意思是，任何長期關係都需要評估投產出比。時間、力、緒價值——這些都是有限資源。如果你投90%只得到10%的回報，那這筆‘投資’就不健康。”
“那如果對方很有錢呢？”
“那就更要小心了。”蘇野終於抬眼看向鏡頭，“當金錢為關係中的絕對優勢變數，其他維度的不平等就會被掩蓋。但長期來看，賬戶的虧空比財務赤字更難彌補。”
影片到這裡戛然而止，黑屏上跳出林曉設計的標題大字：【搞錢孩的邏輯：像管理專案一樣經營】
蘇野皺了皺眉：“你這標題太誇張了。”
“但資料不會騙人！”林曉評論區，“你看，熱評第一：‘終於有人把我心裡想的說出來了！’第二：‘所以我和我男朋友真的做了個KPI表……’第三：‘博主能不能請這位小姐姐開個專欄啊？’”
越說越興：“蘇野，這是個機會！咱們可以合作做個系列，就‘清醒實指南’，你提供理論框架，我負責呈現和傳播。分比例你七我三！”
蘇野終於放下鑷子，摘掉手套：“林曉，我是做絨花的，不是博主。”
“但你說得很好啊！”林曉把手機懟到面前，“你看這條評論：‘這個小姐姐說話的邏輯，比我公司年薪百萬的戰略總監還清晰。’還有這條：‘說‘賬戶’的時候，我立刻去查了自己的收支……’”
蘇野嘆了口氣，接過手機翻了翻。
評論區的確熱鬧。有人贊同，有人質疑，還有人長篇大論分自己的經歷。在眾多聲音中，一條評論吸引了的注意：
【使用者“SYL_0621”：沒說要像商業合作一樣冰冷。相反，在說——真正健康的關係，應該像優秀的商業夥伴一樣：互相尊重專業邊界，共同創造大於個的價值，並且在對方需要的時候提供切實支援。這是一種更的浪漫。】
這條評論被頂到了第西位，下面有上百條回覆表示“終於懂了博主要表達什麼”。
蘇野盯著那個使用者名稱看了三秒。
SYL_0621。
的名字寫，加上陸時衍名字的寫，中間一個連線符。日期……是生日？
“這個使用者，”指著螢幕，“你認識嗎？”
林曉湊過來看了一眼：“哦，這個啊！是個新號，但每次我發跟你相關的容都會出現，評論質量很高。應該是你的吧？怎麼了？”
“……沒什麼。”蘇野把手機還給，“所以你想讓我做什麼？”
“再做一期採訪！”林曉眼睛發亮，“這次咱們聊聊的——比如，怎麼判斷一個人是不是‘對的投資件’，怎麼在中保持獨立，還有……對了！你就拿你和陸時衍舉例！”
蘇野的手頓了頓。
“我們沒什麼好舉例的。”重新戴上手套，“才剛開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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