稻玉獪嶽堅信一年相的時不足以讓他產生什麼刻骨銘心的。
掙扎在生存邊界的獨之人沒有那麼多心思糾纏過去,所以從寺廟離開一年後,他就把那些事全部刻意地忘掉了,全部埋進土裡。
拋開前因後果不論,死人為什麼要絆住他生存的腳步?獪嶽這樣簡單地說服了自己。
時過境遷,他己經學會捕獵,學會木工,還會不修理東西的本事傍,甚至學會算數和識字,還可以在飯店打雜,到後來可以掌勺,從別人的評價來看他的技藝應當是不錯。
獪嶽才不會允許自己孤零零地死在隨便哪片荒山野嶺,想都不可能想。
隨著年齡增長,西肢開始變得有力,個頭也在同齡人裡稱不上高也不算矮,他的力也更多了,可以做更多的事,所以食也不再為難題,趴在地上喝泥水的日子不過是過眼雲煙。
但鬼似乎如影隨形地跟著他。
『聽說了嗎?又有人失蹤了。』
『唉?這是第三個了吧?還都是在晚上……』
獪嶽又生活了半年的小鎮裡,出現了這樣的討論聲,而獪嶽的反應也依舊很乾脆。
他當天白天就離開了鎮子。
沒有人會在意一個居無定所的年什麼時候出現,什麼時候消失。
流浪,流浪,不停地流浪。一旦所在的地方出現了不好的傳聞,稻玉獪嶽就一定選擇走為上計。
不該看的不看,不該聽的不聽。
在相當長一段時間裡,獪嶽每一個夜晚都無法安眠,哪怕想法子弄來了紫藤花,它燃燒的香氣不止是在驅鬼,也在一遍又一遍地噁心他。
於是他扔掉了紫藤花。
他不想聞見紫藤花的味道,也不想聞見寺廟獨有的香火氣,這會撬他封存得嚴嚴實實的記憶。
這才是苟活下來的常態。
這樣的常態他忍了八年。
首到有一天黃昏,他打工的店裡來了兩個特殊的客人,雖然經歷過遮掩,但他一眼就看出那兩人的服似乎是不同的材質,刀令沸沸揚揚,但被他們遮掩的長條狀一定是刀。
那兩人把他當做本地人,向他打聽鎮子上有沒有什麼異常的事,他在心裡暗嘲這打探的手法太低劣,耍著他們玩隨意丟了幾個假訊息,順便反過來套話。
『我們是獵鬼人。』其中一個就這麼大大咧咧、滿是自豪地說出口來了。
獵。
鬼。
獵鬼。
稻玉獪嶽當時,結結實實地愣住了。
“……獵鬼人?”
砰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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