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長年不知道老百姓在議論什麼，他的注意力全在大鼉上。
大鼉趴在地上，呼吸很重，肚子一鼓一鼓的。
許長年看出來了，這東西不行了。
剛才那一刀，雖然沒當場要它的命，但刀進腦子裡，那是實打實的致命傷。
最後的翻甩尾，不過是臨死前的掙扎罷了。
他現在不需要拼命了，跟它耗就行。
這東西撐不了多久。
許長年慢慢繞著大鼉走，跟它保持十幾步的距離。
既不靠近，也不遠離。
大鼉的眼珠跟著他轉，但腦袋已經轉不了。
過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。
大鼉的呼吸越來越慢，越來越重，像是拉風箱一樣，呼哧呼哧的。
它的腦袋終於撐不住了，「咚」的一聲，砸在了地上。
但眼睛還睜著，還在。
許長年還是不急。
又過了一會兒，大鼉忽然掙扎起來，四條使勁蹬地，往前一竄，不是朝許長年撲過來，而是朝水池子的方向竄。
「想跑？」
許長年喝了一聲。
大鼉拖著沉重的，一點一點地往水池子那邊爬。
從它腦袋上的刀口流出來，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痕。
爬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很用力，像是在跟閻王爺搶時間。
「攔住它，別讓它回水裡！」
許長年大喊一聲。
老奎第一個反應過來：「弟兄們，上！」
老奎也顧不上上的傷，率先舉起石頭砸過去，他一，護村隊的弟兄們也了。
剛才那些被嚇得的，這會兒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，抄起傢伙就往上衝。
「砸！」
不知道誰喊了一聲，石頭就跟下雨似的飛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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