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口站崗的戰士認得陳桂蘭,敬了個禮:“陳大娘,您找陳團長?”
“他在不在?”陳桂蘭把車一停。
“在,剛開完會回辦公室。”
陳桂蘭二話不說,抬腳就往裡走。
陳建軍的辦公室在二樓。
陳桂蘭到了二樓,敲了敲門。
辦公室裡,正在地圖前比劃的討論聲戛然而止。
片刻後,傳來陳建軍沉穩的聲音:“請進。”
門被推開。
辦公室裡的三個人齊刷刷地看過來。
陳建軍正和兩個年輕參謀圍著一張巨大的軍事地圖,手裡還拿著鉛筆。當他看清門口站著的人是自己的母親時,明顯愣了一下。
“媽,你怎麼來了?”
陳建軍見神凝重,立刻放下鉛筆,對兩個部下說:“小張,小王,今天先到這裡。你們把地圖收一下,先回去吧。”
“是,團長!”
兩個參謀作麻利,迅速將地圖卷好,立正敬禮,然後快步走了出去,還地從外面把門帶上了。
陳建軍幾步走到母親面前,聲音裡己經帶上了急切:“媽,是不是家裡出什麼事了?”
他太瞭解自己的母親了。不是天大的事,絕不會在這個時間,用這副神闖進他的辦公室。
“秀蓮差點被人害了。”
陳建軍的瞳孔驟然一。
“早上去學校,人沒到。我去路上找,在椰林那邊的廢棄防空裡找到了人。”陳桂蘭的聲音很平,平得像結了一層冰,“當時手腳被綁著,裡塞著布。頭磕破了,腳也扭了。下手的人,是衝著要的命去的。”
陳建軍放在地圖桌上的手,指關節一凸起,手背青筋暴跳,強忍著脾氣,怕嚇到老孃,“媽,秀蓮傷得重不重?”
“在家裡,孫芳看著。我帶去軍醫院了,何醫生給看的。頭上了針,腳踝扭傷了,還好骨頭沒事。”
陳桂蘭說著,沒給他太多時間消化,從的兜裡掏出那張被溫捂得溫熱的紙,展開,遞到兒子面前。
“這是秀蓮憑著記憶畫下來的,推的人。這個男人,去年有一次颱風天,我去灘塗轉移海鴨,看到他和徐春秀一前一後從後山下來。兩人絕對是認識的。秀蓮也說,在那個男人上聞到了和徐春秀一模一樣的雪花膏味道,這人手腕上還有一道很長的傷疤。”
陳建軍的目落在紙上。
那是一張男人的速寫,線條不多,卻準地抓住了神韻。
高顴骨,薄,一雙三白眼,眼神鷙。即便只是鉛筆畫,那子兇悍之氣也撲面而來。
他走到門口,一把拉開門,對著外面喊了一聲:“小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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